子還會送上門來麼?”
“也是!”人群裡響起了幾聲嘀咕,“可至少三個月内甭用喝粥。
省看點,還能留一部分做種子!”
“大元丢了軍糧,會善罷甘休麼?他們派兵來剿,你們種下的莊稼能收到自己家裡麼”宋清蝕緩了口氣,繼續問。
人群一下子靜了下來。
方才大夥都光顧看分糧高興,忘記了官府會派兵剿匪這個道理。
最近幾個月估計肚子不會挨餓了,但想睡個安穩覺估計也沒什麼希望,馬镫上各寨實力弱小,元軍一來,山寨隻好搬起鋪蓋四處打遊擊。
分到百姓家裡的糧食估計還得被官兵搶走。
“軍師,您給指條道吧,咱們聽您的”,周子玉率先表态。
連日來,宋清濁出言必中,從安排人手伏擊糧船,到統計戰果,處理善後,沒一處不令人折服。
此人不是貪婪之輩,他要求大夥把六成糧食留下來必然有他的道理。
“留六成糧食充做軍糧,你們二十幾家山寨聯合起來組一支隊伍,平時可以卡斷這條水路,在群山之間逍遙快活,元軍來了,大夥合力應付。
北邊外的伏牛山李寨主,熊耳山杜寨主都是響當當的豪傑,三家聯手,彼此呼應。
鄧州府非但不敢征剿,沒準将來連鄧州府庫裡的糧食、金銀都是大夥的!”
“那敢情好!”衆寨主齊聲應了一句。
今天合力搶糧船,己經讓他們見識到了合作的好處。
為了對抗即将來臨的官軍,各寨合并己經是不可避免的選擇。
“可宋軍師,您會留下來當首領麼?”石頭寨寨主王小七期待地問。
馬镫山一帶的绺子一直成不了氣候,與他們中間從來沒出過有能力且有氣度的首領關系甚大。
宋九爺雖然名義上被推出來應付南方來使,實際上并不能服衆。
否則這些年大夥也不至于一盤散沙般,當了盜匪還得兼職乞丐。
“宋軍師是幹大事的人,不會窩在舊們這窮旮旯!!,宋九爺狠狠瞪了問話的寨主一眼,笑着回答。
“那誰來給咱們當頭,有道是鳥無頭不飛,蛇不頭不走!”王小七不顧宋九己經發黑的臉色,繼續詢問。
“對,文大人得給咱們派一個頭領過來,不然大夥還是打不過官軍!”幾個勢力相對較大的寨主趁機起哄。
他們也不期望首領人選落在宋九手裡,這次分戰利品,由于各寨事先保留實力,己經讓宋九占了便宜。
但将來的好處不能讓宋九一個人占了去。
各寨實力與宋九的寨子相差不大,沒有聽他指揮的道理。
文大人正在長江邊上和鞑子開戰,派不出将領來。
你們的事情,還得你們自己解決!”宋清濁搖搖頭,給了大夥一個失望的答案。
諸寨主心裡的失望立刻擺在了臉上。
沒糧的時候,誰也不敢起聚集兵馬的念頭。
有了相食,就等于有了發展勢力的可能。
偏偏機會就在家門口,大夥卻沒本事把握住它。
“不過,宋某有個好辦法。
各寨無論大小,每個寨子一票,投票選總當家。
”宋清濁看看大夥的臉色,慢吞吞地說道。
“唉,這個辦法咱們試過,不成!不成!”周子玉的頭搖得像貨郎手裡撥浪鼓,連聲否決。
各山寨選過無數次總當家,每飲選上來的,不是心胸狹窄,就是處事不公。
鬧到最後,反而讓大夥彼此之間的關系越來越生分。
“不成,不成,沒當家之前人模狗樣,當了大當家,就給弟兄們穿小鞋兒!”王小七看看宋九,故意擡高了聲音。
“這不成,那不成,你們說怎麼辦?”宋九臉上挂不住了,立起眼睛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