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對方也配備了火龍,對火器戰的理解卻與破虜軍全然不在一個檔飲上。
“黎貴達!”忽必烈氣急敗壞地喊。
沒等他發出命令,黎貴達早己把所有射程能到達城牆的火炮分派到合适位置。
對于敵軍的火炮,要麼用騎兵沖擊,要麼用更優勢的炮火壓制。
這個火器戰原則,他在百丈嶺整軍時不止一次聽文天祥講述。
眼前的形勢顯然附合後一種情況,敵軍躲在堡壘後,騎兵無法沖擊堡壘,隻能以炮制炮。
數以百計的火炮被推到不同的位置,與守軍展開了激烈的炮戰。
無數道火焰在天空中往來,硝煙刹那間熏黑了半空,猶如整個天堂己經失火。
守軍的火炮數量少,并且大多數為對付士兵沖擊的速射炮,射程遠遠不及元軍配各的重炮。
但比起北元方面的漫天飛火,守軍的炮彈卻如同長了眼睛,專門向與自己射程相等的速射炮的陣地上落。
“轟!”“轟!”左前方某處接連裝有子炮的彈藥箱被守軍炮彈擊中,黎貴達親自督造的戰争利器接二連三地飛上了天。
唯恐忽必烈指責自己作戰不利,黎貴達冒着生命危險跑上了速射炮陣地。
卻看到一個身披重甲的蒙古千戶用彎刀逼着炮兵,一步步将速射炮向前推進。
“站住,給我退回土壘後邊去!”黎貴達大聲怒喝。
射程相等的情況下與藏在堡壘後的敵軍對戰,自己一方本身己經吃了不小的虧。
如果再命令火炮脫離土壘保護,無異于讓士兵們去給敵軍的炮手做靶子。
“推近些,推近些威力大!”蒙古千戶見黎貴達自己跑來督戰,賣弄着說道。
在他手指的方向,二裡之外的城牆有一道明顯的凹痕。
那是他用兩門火飽,二十幾個士兵換來的戰果。
“退回土壘後邊去,把炮口架好,瞄準了射!”黎貴這氣急敗壞地命令。
眼前這個莽撞的千戶比他職位低得多,以幹擾炮隊的指揮的罪名,黎貴達完全可以砍了他的腦袋。
“誰敢!”蒙古武将手一擡,把彎刀舉了起來。
“向前,退後者,斬。
老子的兵馬就在你們身後!”
說完,挺直胸脯,對黎貴達怒目而視。
炮兵們畏畏縮縮地把速射炮向前推了幾步,求救般看看黎貴達,又停在了原地。
他們的日常訓練都是由黎貴達指揮,這個冷着臉的上萬戶雖然令人生厭,但對士兵和武器卻非常愛惜。
“退後,有無故幹預炮兵作戰者,殺!”黎貴達的手一下子按到了劍柄上。
他是忽必烈親口封的炮隊主官,上萬戶,工部侍郎。
眼前這個蒙古千戶無論在軍職還是文職方面,都不夠給他提鞋的級别。
“老子看你是吃裡趴外!”蒙古千戶舉着刀,跳在了黎貴達面前。
“你門這些漢人不過是大汗養的狗,惹了老子,一刀剁了,大不了陪陛下一頭驢!”
血刷地一下子湧到了黎貴達的臉上,周圍劇烈的爆炸聲在一霎那都安靜了下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顫抖,體内猶如有一顆炮彈轟然炸裂。
當年在破虜軍,就是因為覺得受了文天祥的輕視,所以他才于戰敗後憤而投敵。
而為忽必烈奔走了這麼多年,身居高位後,卻仍然有人提醒他,你不過是大汗養的一條狗,任何蒙古人殺了你,都隻需要賠償一頭驢!’
黎貴達手中的寶劍高高地舉了起來,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忽然,他聽見了半空中異樣的呼嘯,憑着多年與火炮打交道積累的經驗,黎貴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