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此外還有一個老佛婆,這都是按月拿工錢,受雇來服役的。
劉姑太太的意思,燕紅亦可指揮她們二人。
“劉姑太太待人厚道,也算燕紅的福氣。
”
“你不要這樣說,人家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那,”宋嫂盤算了一下說,“你老人家先不要出去,我同龔大少爺談過了來回複你。
”
“好!我在這裡等你。
”
當劉姑太太與宋嫂密談時,龔定庵與燕紅已悄悄計議停當。
所以一見了宋嫂,他首先表示态度:“如果劉姑太太樂意結緣,最好不要客氣,日長天久,不是三兩天作客的事,食用開銷,要定個數目。
”
“用不着!劉氏家庵有産業的,劉姑太太也是極大方、極厚道的人。
不過,有句話,龔大少爺,我同你私下說一說。
”
“沒有關系。
”燕紅接口說道,“就在這裡說好了。
”
宋嫂躊躇了一會說:“也好,我就直說了。
龔大少爺,你來探望的時候,要記牢,家庵有家庵的清規。
”
“當然,她會守這裡的清規,我更不能做無禮的事。
還有呢?”
“還有,就是,行動不大自由――”
“我明白了,”燕紅說道,“我要到哪兒去,一定要有個靠得住的人,跟我在一起。
讓我一個人出門,我還害怕呢!”
這就沒話可說了。
宋嫂将劉姑太太請了出來,彼此都非常高興。
但由初次見面,一轉而為相伴終生,其間的變化太快,所以燕紅與劉姑太太,心理上多少還有些格格不入之感,好在有宋嫂在中間作媒介,而燕紅的事,龔定庵可以做一半的主,所以仍舊談得很多也很深。
首先是燕紅的用度,雖然劉姑太太表示一切都由她負擔,但那一來燕紅不免有寄人籬下之感,龔定庵更不願無端受惠,他向宋嫂說道:“讓劉姑太太獨力撐持,我心裡很不安,一定要有一個比較公平的,彼此分擔的辦法。
”
“這是情分。
”宋嫂先站在劉姑太太這面說話,“情分是不能擺在秤盤上秤的。
”
“話雖如此,劉姑太太總也不忍讓她心裡一直有個欠了人情債的負擔在那裡。
”
“這倒也是實話。
”宋嫂便轉過來幫這方面說話了,“劉姑太太,你老人家再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