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十七。
”
“那你最小。
”韓文笑道:“未有大姊,先有小妹。
”
“大姊恐怕是我了。
”林采說:“我的生日大,是人日。
”
“人日是正月初七。
”韓文說:“我是重陽生日。
”
“次序都定了。
”昭君指着林采說:“大姊!”然後手指自己,“我與百花同日生,二月十二,居次。
”
于是趙美起身,盈盈下拜:“大姊、二姊、三姊,小妹拜見。
”
“小妹,慢慢!”林采以大姊的身分阻攔,“稱呼雖定了,總還得在神前盟個誓,結義是件很鄭重的事。
”
這卻是個難題,宮中何來神祠?面面相觑,都有些發楞。
畢竟還是昭君有主意:“大姊,人之相知,貴相知心,千金一諾,生死以之,原不在表面儀文。
”她指亭外挺立的蒼松說:“三位姊妹看那株老松,經年長青,就如我們姊妹四個的情誼,始終不改。
不如撮土為香,各表心期,就請‘十八公’作我們異姓姊妹,禍福同當的一個見證。
”
話還未畢,其餘三姊妹已紛紛撫掌稱善。
于是由林采領頭,出了亭子,對着那株夭矯的老松,面北依序排成一排,便待下拜。
“二妹,”林采說道:“索性再費你的心,拟幾句盟話,等大家祝禱時,念一念。
”
“大姊吩咐,勉力從命,隻怕詞不達意。
”
“原是一片心。
”韓接口說道:“二姊隻把我們大家的誠意,代為祝告上蒼就可以了。
”
昭君點點頭,打了個腹稿。
等四姊妹一起跪下,依序自己報名以後,朗朗念道:“少同鄉裡,長入深宮;願結姊妹,言出由衷;自今以後,禍福相共;若違盟誓,不得善終!”
念罷,四人一起頓首。
然後到亭子裡,又按長幼分别行禮。
林采少不得還有幾句勉勵的話,她說一句,大家應一句。
各人都覺得就此片刻之間,對另外三人平添了好些關切之情。
入夜,傅婆婆來訪昭君,見林采、韓文、趙美都在,便即笑道:“恭喜,恭喜!聽說你們四位結拜成姊妹,那位是大姊啊?”
“你看呢?”趙美反問。
傅婆婆一個個看過來,指着林采說:“想來林姑娘居長!”
大家都笑了。
笑停了,林采問道:“傅婆婆,你看我像做大姊的樣子?”
“像!像!”傅婆婆靈機一動,有件事正愁無法向昭君啟齒,難得她有個“大姊”,便即說道:“林姑娘,既然你是大姊,我有件事想私下跟你談一談。
”
聽她話中有“私下”二字,林采便點點頭,向傅婆婆使個眼色,領她到自己屋中去談。
“林姑娘,有件事,我很為難,隻好跟你商量。
”
“好,你說!”
“掖庭令史長官看中了昭君姑娘那雙玉镯,叫我來要,我實在說不出口。
林姑娘,”傅婆婆央求着:“這件事拜托了你,行不行?”
林采頗感意外,沉吟了一會答說:“行是行,不過人家肯不肯可不敢說。
”
“最好、最好昭君姑娘肯答應。
”
“我且跟她談了再說,”“那,”傅婆婆歉然地說:“史長官等着回話,能不能麻煩林姑娘就去一趟?我在外面等信。
”
林采點點頭,掉身而去。
一路走,一路思索,重回昭君屋裡。
三個妹妹一齊望着她,眼中都是詢問的神色。
林采立即有所警覺,自己做大姊的應該開誠布公,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