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示意,勸他忍耐。
石顯微微颔首,還報以諒解的眼色。
然後用很誠懇的語氣問道:“單于,你看我石某夠不夠朋友?”
“這件事,弄成這麼一個結局,可就不夠朋友了!”
“這件事沒有什麼不好!我為單于,處處盡心盡力,如今除了名分上委屈一點。
不!”
石顯自我糾正,很起勁地說:“就名分上也不委屈,一樣是一位公主。
”
“哼!”呼韓邪譏嘲地回答:“公主倒是公主,不過上面要加兩個字:‘冒牌’。
”
“哈哈!”石顯故意爽朗地大笑:“單于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冒牌的比真的好!單于,我請問,真的公主,你見過沒有?”
“我從哪裡去見?”
“那就更難怪了!”石顯突然放出一副好整以暇,毫不在乎的神色,掉轉臉跟胡裡圖舉杯,“胡将軍,你常到中國來的,有機會見過公主吧?”
“倒沒有見過。
”
“不見也罷,見過你也會大搖其頭。
”
“喔,”胡裡圖很注意地問:“金枝玉葉的公主,何以如此令人厭惡?”
“名實不稱!”石顯答道:“公主相貌不好,脾氣也壞。
”
他的話剛完,呼韓邪就頂了過來,“那是你嘴裡在說!”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的意味。
正因為他是這種輕蔑的語氣,使得石顯能夠假意發怒,“單于!”他沉着臉說:“你的成見也未免太深了!不管怎麼說,我是中書令,忝居相位。
莫非還有意造謠言來騙你不成?”
這小小的一頓官腔,發得恰到好處。
呼韓邪不由得氣餒了。
“石中書、石中書!”胡裡圖急忙打圓場:“您老誤會了,我家單于說得急了些。
若說懷疑石中書,那是絕不會有的事。
否則,也不肯一到長安,便以這樁大事奉托。
”
“是啊!”石顯趁機收篷,放緩了語氣說:“我亦是感于單于意思之誠,所以殚精竭力,多方調護。
剛才我說公主如何如何,決不是瞎說。
相貌好不好,此刻無從印證,姑且不談。
脾氣不好,應該是可想而知的。
”
“是,是!”胡裡圖向呼韓邪抛過去一個眼色,示意他稍安毋躁。
然後往下追問:“請石中書指教,何以公主的脾氣不好,能可想而知?”
“你請想,公主從小嬌生慣養,又别無姊妹,自然縱容得十分任性。
如果脾氣好的話,就該乖乖聽皇上的話。
縱覺委屈,到底父命難違!居然大吵大鬧,尋死覓活。
這個脾氣之壞,豈非可想而知?”
現實的例子,格外有說服的力量。
不但胡裡圖深以為然,連呼韓邪也覺得錯怪了石顯。
“單于,”胡裡圖不能不動:“看石中書的話,一點不假。
”
“你少開口!”
雖是叱責的話氣,但聽得出來是做作,隻為抹不下面子向石顯認錯,所以故意吼這麼一下。
胡裡圖固然聽懂他的意思,石顯更是别有會心。
“單于,”他說:“僅僅公主相貌、脾氣不好,勸單于不必娶她,那還隻是盡到一半的心。
要将‘甯胡長公主’撮成單于的良緣,才是完全盡到了心。
”
“石中書,”呼韓邪借酒遮臉,大聲地問:“甯胡長公主好在哪裡。
”
“我要說出這位長公主的一個外号來,單于,包你動心。
”
“石中書,你也太小看我了!”呼韓邪大剌剌地說:“黃金、美人,我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