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意思。
”
“言重、言重!”石顯笑容滿面地說:“為來為去,為的是兩國和好。
今天有此美滿結果,我們的心力不算白費,是件很值得安慰的事。
”
“可惜,”匡衡接着:“不能叨擾單于一杯喜酒。
”
“是啊!”呼韓邪蹙眉答道:“實在是國内出了麻煩,不能不趕回去。
”
“隻好明年單于送長公主歸甯的時候補席了。
”
“對,對!”呼韓邪緊接胡裡圖的話說:“那時一定請各位好好兒一醉!”
“說不定,”史衡之湊趣接口:“還要請吃紅蛋!”
“紅蛋?”呼韓邪不解地問胡裡圖。
“漢家的風俗,生了兒子,要拿雞蛋染紅了給親友報喜。
”
“原來這樣叫吃紅蛋!哈、哈,一定,一定,一定請各位吃紅蛋。
”
呼韓邪樂不可皮,笑得胡須飛張,聲震屋瓦。
客人也笑,有的是陪着他笑,有的是覺得他傻态可掬,不由得笑了。
笑聲中出現了一個人,令人注目,是毛延壽。
“毛延壽為列公上壽。
”
他的态度從容得很,從侍者手裡取過一爵酒,緩步上前,首先奉敬的是匡衡,而就當快走到席前時,呼韓邪突然出了聲音:“石中書,”他是突然想起的神态:“我們說件事,這老毛我要把他帶走。
”
此言一出,舉座動容。
毛延壽卻會做作,三角眼幾乎睜圓了。
大出意外與困惑不知所措的神情卻擺在臉上。
“單于,”石顯還怕聽錯了,特意問一句:“你是說要把毛延壽帶走?”
“對,那天在上林苑,我沒有看得太清楚,如果不把老毛帶在身邊,我就不知道送來的是不是真昭君?”呼韓邪緊接着又說:“石中書,你請放心,等長公主一到,我打發他跟送親的人,一起回來。
”
“噢,噢,原來如此!”石顯慢吞吞地回答,借此籌思對策。
他在想:隻要毛延壽肯合作,帶走不妨。
這樣想着,眼角不由得瞄到毛延壽臉上。
毛延壽卻很沉着的,臉上隐隐有躍躍欲試之色,在石顯看來頗似有借此建功之意。
這就比較好辦了,石顯徐徐答說:“單于要帶毛延壽走,如今他不是宮廷的畫工,連皇上都不須奏聞,無非加發一道關符,方便得很。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