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煙。
于是石顯與陳湯入殿谒見,據實回奏。
皇帝勃然震怒,“毛延壽真該千刀萬剮,若照他的圖拟訂作戰計劃,千軍萬馬,陷入死谷,如何得了?石顯,”皇帝吩咐:“即刻将毛延壽處死!”
“請皇上饒毛延壽一條命。
”陳湯代為乞求:“臣留着他有用處。
”
“這種人還有何用處?”
“兵不厭詐!”陳湯答說:“這幅圖如果是毛延壽故意把他畫錯的,其中一定有原因。
能把這個原因找出來,大可利用。
”
“啊!啊!”皇帝欣慰地說:“我懂你的意思了。
是以詐對詐。
”
“是。
”
“我想他故意畫錯,無非誘人入陷井。
”
“皇上聖明!”
“好!暫且留着毛延壽一條命。
”皇帝又問:“照此看,打仗可有把握?”
“能識破他的機關,臣有把握。
”
“有把握就不必理會意外的紛擾。
你們仍舊照常預備好了。
”
說“你們”便包含石顯在内,所以兩人同聲答道:“遵旨。
退出宮外,陳湯的心境大為舒暢,因為他的疑難顧慮一掃而空了。
當下與石顯商量了一番,決定即時找毛延壽來問。
到得中書府,派人将毛延壽接了來,石顯指着陳湯問說:“這位是陳将軍,你見過沒有?”
“毛延壽當然見過,隻是陳将軍不識毛延壽而已。
久聞陳将軍威名蓋世,今天幸會之至。
”
“請坐,請坐!”陳湯很客氣地說:“我有點事向你請教。
”
“不敢。
”毛延壽坐了下來。
“你到過呼韓邪那裡沒有?”
“到過。
”
“他那裡的情形,你清楚不清楚?”
“還可以。
”毛延壽說:“我雖隻去過一次,可是心裡先有準備,要好好留心,以便回來禀告相爺,所以看得很仔細。
”
“你真是有心人!”石顯裝出極欣慰的神氣,志向可嘉。
陳湯亦在神色中表示嘉許之意,然後把地圖攤開來問道:“這張圖是你畫的?”
“是我偷了呼韓邪的秘本,臨摹下來的。
”
“呼韓邪的大營紮在這裡?”陳湯指着圖問。
“是。
”
“他們大營的東面有條捷徑?”
“是。
”
“你走過這條路沒有?”
“走過。
”
“路寬不寬?”
“有寬有狹。
”
“嗯!嗯!”陳湯沉吟着。
然後半自語似地:“如果聲東擊西,由這條路出奇兵直撲呼韓邪大營,不知道他往哪裡逃?”
“陳将軍,”石顯假意阻止:“進兵的方略,我們随後再議。
”
“是,是!”陳湯也仿佛醒悟了的樣子,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