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了,”周祥還不死心,希冀皇帝能夠懸崖勒馬:“不如明日再來!”
“胡說。
”皇帝擡腿便走。
越走越近,越近越怯,越怯越慢,終于又停了下來。
緊随在後的周祥便踏上一步,躬身問道:“可要先通報?”
皇帝想了一下答說:“你先去看看,不要吓了她。
”
周祥答應着,急步走到昭君屋外。
擡頭一看,不由得在心裡喊一聲:“糟糕!”原來門上有鎖,鑰匙卻不知在何處?
想一想隻有先窺探一番再說。
移步窗下,借着月色從窗紗破洞中望進去,隻見地上孤零零一領席子,一床布衾,微微隆起。
細看時,有一頭黑發露出衾外,昭君正在睡夢中。
她的封号,早已撤消,但皇帝仍稱她“妃子”。
所以周祥亦如前稱呼,輕輕喊道:“明妃,明妃!”
喊到第五聲,昭君才醒。
她倏地坐了起來,雙眼睜得好大地側耳靜聽。
“明妃!”
這下不錯了!她問:“窗外是誰?”
“周祥。
”
“周祥!”昭君急急起身,将一條布裙在胸下束住,走到窗前問道:“深夜到此何事?”
“皇上來了。
”
他是輕輕的四個字,在昭君卻如當頭打下來一個焦雷。
她目瞪口呆,心裡如打翻了五味瓶似地,不辨是何感覺。
“明妃,請你把窗開開。
”
昭君神智突然清醒了,“不,不!”她急促地說:“請奏知皇上,趕快回駕!這裡不是皇上該來的地方,我也不敢面駕!”
“來都來了!不見不行。
”周祥答說:“我勸過,勸不住。
唯有見個面,才好勸皇上早早回宮。
”
“不!”昭君的聲音像鐵那麼冷、那麼硬:“如果皇上來了,我就碰死在牆上!”
周祥愣住了,沒有想到昭君會如此堅拒,同時也想不明白,她何以要如此堅拒。
就這彼此僵持之際,隻聽更樓上已鼓打四更了。
“你看看,”昭君又說:“這是什麼時候了?再一個更次,便該上朝,不見皇上,四處會找。
”
這話用不着她說,周祥亦顧慮得到。
他一言不發地疾趨到皇帝面前,跪着說道:“請回駕吧!時候太晚了,馬上就有打掃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