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顯問說:“老五呢?”
“老五跟我很合得來。
”
石顯望着陳湯點點頭,陳湯不作聲,擺出凝神靜思的樣子,及至開出口來,即讓毛延壽吓一跳。
“老毛,”他改了稱呼:“我跟相爺在籌劃,想在呼韓邪内部策反。
老五雖是草包,隻要有人替他做軍師,一樣可以成功。
這個軍師,我看,老毛,非你莫屬。
”
毛延壽楞住了,“陳将軍,”他問:“你是要我去策勸老五反他老子?”
“對!老五不是很不孝嗎?他一定肯做這件事,何況跟你的交情不壞。
你去了,悄悄兒跟他說,漢朝支持他,到時候會派兵接應。
至于一切細節,我們再商量。
”
在他說這段話時,毛延壽已經想好了答語,亂搖着雙手說:“陳将軍,别樣吩咐都可以從命,這件事不行!因為第一、我是假托水土不服的理由回來的,無緣無故又跑了去,呼韓邪定會起疑;第二、老五不孝,呼韓邪很讨厭這個兒子,我不大有跟他接觸的機會,如果過分親近,呼韓邪更要起疑。
我這條性命不明不白地送在異域,死不瞑目。
”
陳湯碰了個釘子,臉色自然不好看。
石顯卻說:“他倒也是實話,勞而天功,大可不必!另想别法好了。
”
“不但勞而無功,抑且無益有害。
”毛延壽說:“請相爺另想别法。
”
“好!”陳湯忽然轉為欣喜之色:“我想起一個人,可以辦這件事。
”接着又問毛延壽:“呼韓邪的兒子之中,最熱中權位的是誰?”
“是老四。
”
“其人如何?”
“志大而才疏。
”
“那還是老五。
”石顯說:“老五有兩可取:不孝、勇猛。
”
毛延壽心想,這算是有了結論,卻不知行動如何?從第二天起,便私下留意,隻見不斷有“胡商”出入相府,其中有他的一個熟人名叫于南陀,便默記在心,尋思得找個機會,跟他談一談才好。
機會用不着他去找,石顯自會給他。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石顯的耳目之中,知道他眼見胡商往來,心裡發癢,如果放他出府,他一定會去找相熟的胡商探問動靜。
那一來,一條反間計就有成功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