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細叙,足足說了一個時辰才講完。
“如此曲折,真有聞所未聞之感。
”胡裡圖将前後經過情形細想了一遍,不放心地問:“這一次是真的了?”
“你是說昭君出塞?”
“是的。
”
“這可不敢說。
反正到時候你看好了。
”
胡裡圖想了一下又問:“你講的這些情形,是聽來的,還是看來的?”
“也有看來的,也有聽來的。
不過,耳聞中重要的一部分,是呼木告訴我的。
”
“哪一部分?”
“太後大發雷霆。
”毛延壽緊接着說:“也就是他告訴我這話的那兩天,滿街的兵,忽然都不見了,其中的道理,你去想想看!”
“這就是了。
”胡裡圖很欣慰地說:“沒有想到這次是這樣子順利!”
“你先不用高興。
你看看這張單子。
”
單子開頭,大書“貢禮”二字,胡裡圖看不到幾行,雙眉就擰成一個結了。
“這要得太兇了,”他說:“呼韓邪力所不及。
”
“你的意思是不肯照這單子送?”
“不是我不肯,是我作不了主。
”
“那你就回去好了!”毛延壽扳着臉說。
及至胡裡圖勃然變色,他卻又從從容容地加說了一句:“這不是我的話,是石相爺讓我這麼跟你說的。
”
“他?”胡裡圖猶有些氣憤:“我家單于待他不錯,何以如此不講交情?”
“我也覺得奇怪!”毛延壽說:“照我想,一定是皇上的意思。
憋了一肚氣,無可發洩,有意難一難你們。
”
胡裡圖深深點頭,“說得是!”他比較沉着了:“你看,這個麻煩該如何應付?”
“少不得還是那句俗語,得人錢财,與人消災。
”
胡裡圖本就是這樣想,所以聽毛延壽這一說,立即作了決定,走石顯的門路,将這張禮單大大打一個折扣。
“老毛,石相爺對你與以前大不相同,是不是?”
“你以為他饒了我了?不!不!”毛延壽亂搖着手:“隻為一時奈何我不得,也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所以暫時放松一步。
等這次喜事完了,我的命也就完了!”
“何以見得?”
“為了昭君不能不下嫁單于,皇上恨不得吃我的肉!”毛延壽滿懷委屈地說:“隻望将來單于别忘了,他的豔福是我拿性命為他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