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欣然準奏。
匡衡随即又說:“行程耽擱,易起流言,傳到塞外,反易引起意外猜疑。
臣此刻向皇上叩辭,明日一早就護送長公主上路了!”
“好,好!你多辛苦,此去到了雁門,務必與陳湯仔細商量。
”皇帝又說:“匡衡,你是國家柱石,陳湯的身份地位,都遠不如你。
不過各有專司,此行無異戰陣,一切自應以武将的号令為主。
希望不要介意。
成功回來,我自有慰勞之處。
”
匡衡靈機一動,自奉旨暫留,得知石顯為人密告以後,他一直在籌思如何為石顯洗刷,而苦無善策。
此刻忽然想到,大可借陳湯來做篇文章。
“臣遵旨,此去一切聽陳湯作主。
不過,臣愚,竊有所不解,亦不知可能冒渎陳奏?”
“為什麼不能?”皇帝答說:“我們君臣一德,你盡可直言無隐。
”
“多謝皇上示以腹心,臣敢不竭盡愚忱以報?臣所不解者,不知皇上對陳湯是否絕對信任。
”
“不錯。
陳湯可靠,是我所深信不疑的。
”
“他的能力呢?譬如知人之明,料事之深之顯。
”
“那更無話說。
照我看在将官中,他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
“既然如此,皇上何又有疑于石顯?”匡衡緊接着說:“此行系陳湯會同石顯所策劃,更由陳湯負責執行,倘或石顯别有異謀,以陳湯之才,絕不能看不透。
以陳湯之忠,絕不肯受利用。
請皇上三思!”說罷,以首着地,靜待答複。
皇帝恍然大悟,“是我錯了!”他很坦率地:“石顯絕不緻于如此!陳湯亦絕不容他如此!”
“皇上聖明。
”匡衡高興地說。
“不過石顯亦有自償嫌疑之失。
他娶胡婦為妾,便很不妥當。
”
“是!”匡衡答說:“石顯行迹不檢,誠有不當。
不過他的忠心,請皇上無須置疑。
石顯與臣論及機密時,雖有胡婦在場,但以反切交談,就為了防備機密外洩。
”
“原來如此!那就更可以放心了。
不過,”皇帝皺眉問道:“這密告的是誰呢?”
匡衡回到桂宮,洗去一臉塵沙,換了一身官服,正待去見昭君時,石顯趕了來了。
原來當匡衡醉辭出殿後,在待罪的石顯立即奉召入宮。
皇帝坦率表示,自己錯疑了他,幸虧匡衡替他作了有力的洗刷,所以一出宮立即趕來,期間雖隔了好一段時間,隻以匡衡車慢,而石顯是騎好馬急馳而來的,故能接踵而至。
“匡公大恩大德!”石顯俯首道謝:“真不知何以表達石某的感激之忱!”
“言重!言重!”匡衡急忙還禮:“一殿為臣,理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