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油燈怎麼點?不是,油燈在哪兒呢?”
韓幼娘忙也爬起來用火石打着了油燈,燈光下她的臉蛋兒紅紅的,也不知是臊的還是燈火映的,反而更增幾分俏麗,她迷惑地對楊淩道:“相公要出恭麼?馬桶就在外堂”。
楊淩搖搖頭道:“不,我給竈上再添點柴”。
韓幼娘舉着油燈,随他走到外堂,竈下堆着一小捆劈好的木柴,楊淩看了看,走到牆角把那些挽聯、燒紙、金銀锞簍拿過來一股腦兒拿過來塞進了竈底,這些都是高梁稈兒和紙做的,極易燃燒,快要熄滅的竈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楊淩又把那捆木柴一根根堆壓上去,韓幼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心想:“燒了就燒了吧,反正夫君身子見好,不用我時時陪在身邊,明早我早些起床去山上再砍些柴來就是”。
楊淩讓火慢慢地燒着,然後拍拍手,回頭笑道:“這下好了,今晚可以睡得暖些了”。
這一扭頭,借着竈裡的火光,才看清韓幼娘穿着一身白色粗布小衣,雖然打着幾塊補丁,可也掩不住她窈窕動人的身段兒,領口露出一抹肌膚,在火光和燈光的掩映下,顯得特别誘人。
楊淩心裡一跳,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韓幼娘覺察到了他的目光,臉上也有些害羞。
忸忸怩怩地扶着楊淩回到房中,楊淩從韓幼娘手中接過油燈來時,感到她的手掌很粗糙,就着燈火一看,她手掌上有些繭兒,掌背肌膚摸起來很粗糙,裂了許多細細的口子,雖然今日才算是剛剛相識,楊淩也不禁心疼不已。
韓幼娘紅着臉搖搖頭,怯怯地抽回手道:“相公,别凍着了,快些休息吧”。
經過這一番舉動,兩人都不再那麼拘謹,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兩人心中暗暗滋生,鑽進被子後兩人也不再那麼拘謹了。
被子中間的縫隙灌進冷氣是很難受的,楊淩無奈,終是忍不住靠近了去,韓幼娘身子一顫,肢體有些僵硬,但卻溫馴地未發一言。
楊淩隻是讓她挨近了自已,若有若無地貼着身子,免得熱氣都跑了出去。
他自嘲地對韓幼娘說:“幼娘,我們這也算是相濡以沫吧”,他輕輕地摩娑着幼娘的小手,憐惜地說:“你的手都裂了口子了,是洗衣劈柴弄的吧?疼嗎?”
韓幼娘唔了一聲,搖了搖頭,發覺他看不到,于是又說:“不疼,相公,隻要你的身體好起來,幼娘受再多苦也無怨無悔”。
楊淩聽了不禁又握緊了她的手,隻覺這次轉世雖是九次以來最艱苦的一次,卻是讓人心中又是溫馨又是幸福。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韓幼娘的呼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