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的老婆急匆匆地跑進來,焦急地道:“相公,我道咱家這兩日沒有客人上門,還當是剛剛出了人命,年節上鄉親們有所顧忌,卻原來驿丞署的人到處胡言亂語,說咱家做生意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強買強賣,不但鬧得雞鳴驿盡人皆知。
聽說那些殺千刀的驿使們各處傳遞公文,也到處造謠,便連外鄉人都要知道了。
如此下去,咱家哪裡還有生意可做?一家人豈不是隻有等死了麼?”
王氏兄弟聽了大吃一驚,做生意的最怕落下個不好的名聲,驿丞署在本地造謠還不算,利用他們百十來個信使南來北往的便利到處胡說,那王家樂器行隻有關門大吉了。
王家在此地沒有田産,全靠經商為生,家裡雖較普通農人為富,但那時重農輕商,社會地位比之農民尚有不如。
大明朝廷就規定,農民可以和有功名的人一樣穿絲綢,但是再富有的商人也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所以盡管農民買不起絲綢,富商買得起卻不準穿,就算那些家财萬貫的商人也隻能在家裡绫羅綢緞,出門的時候仍然要換上粗布衣裳,否則給人告到官府便是大罪。
因此上王家打官司,本來就處于劣勢地位,若是再把生意攪黃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看看這一大家子人,難道為了已死的人要鬧得一家人活不下去?
這一來兩兄弟把官司打到底的念頭便淡了些,想想年關将近,這時出遠門也不妥,不如兩兄弟先好好打理店面,等過完春節再說。
兩兄弟一齊跑到前堂招攬生意,過了兩日不但一筆生意做不成,又聽到傳言說王老爺子訛詐他人錢财,被人當場揭穿羞憤而死,王家兩個兒子比他老爹還要貪财,寒冬臘月的,将老爹的屍身扔在忤作房不管,任由忤作開膛剖腹、剔骨驗傷,想詐取一些錢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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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人言可畏,别人哪管什麼真假,總之别和他們來往壞了自家名聲便是,所以本來一些非常友好的街鄰這兩天看到他們神色也變得怪怪的,漸漸地開始疏遠起來。
兩兄弟憤憤不平地去求見縣太爺,卻聽說劉家坪因為雪大壓塌了三戶人家的房子,愛民如子的縣尊大人已經前去安撫救濟去了,待第二日再去,又聽說縣尊大人去宣府調運本地官衙、驿丞署的冬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