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一件都要人要時間,要處理起來想快也快不了。
以前看電視那些做官的動不動就微服私訪,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看來是純屬扯淡了,一天有這麼多事情要做,哪裡由得他動不動就離開官衙親自去查什麼案子。
不過這些事他自然不便向縣太爺訴苦,隻得連聲道:“哪裡哪裡,大人過獎了”。
看看那些小吏都走光了,闵縣令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是個粗人,不用跟我來讀書人那一套,不在公堂上時用不着這麼着氣。
對了,收拾收拾趕快跟我走,馬驿丞為了答謝你我,請我們去鴻雁樓喝酒看戲呢”。
楊淩聽了不禁躊躇道:“啊?這個......大人是否先行一步,我得先回家一趟告訴内人一聲,免得她在家牽挂”。
闵縣令放聲大笑,一撸胡子在他肩上狠狠捶了一拳,笑罵道:“哪來這許多啰嗦,男人嘛,想回家時自然就回家了,不想回去時女人就好好在家呆着,告訴她作甚?走走走,年輕輕的倒生了個懼内的毛病”。
闵縣令也不由他分說,拉着他出門便走,楊淩無奈,隻得随他而去。
闵縣令既穿了便服,便也不坐官轎,加上這雞鳴驿城也不大,南北城門間隻有四裡地,鴻雁樓就在金光寺旁,和縣衙隻隔着一條街,更不耐煩坐轎去了。
兩個人步行到了鴻雁樓,馬驿丞和馬昂、馬憐兒早已在一樓雅座相候,這裡本來是個戲院子,說是雅間,也不過是在正中的好位置處用屏風間隔出一些獨立的空間罷了。
令楊淩意外的是黃縣丞居然也在,見了面不免彼此客套一番。
馬昂在大牢裡關了十多天,那暴躁的性子收斂了不少,見了救命恩人楊淩,神情間大是親熱,上前便把住他的手臂,道謝不已。
楊淩和馬昂同為年輕人,不過一個文質彬彬、俊雅秀氣,一個矯健魁梧、濃眉大眼,竟也頗為投緣,倒是一樁異數。
馬憐兒今天隻是淡施脂粉、靓妝可人,一副宜喜宜嗔的嬌媚面孔對着楊淩時神情可矜持了不少。
楊淩儀表不凡,初次見面,馬憐兒芳心之中就對他有了幾分喜愛,隻是随即便知道他已經娶了妻子,對他,馬憐兒便已當作恩人與喜歡的異性朋友罷了。
妾的身份比奴婢高不了幾分,莫說他隻是個秀才,就算他是一省巡撫,馬憐兒雖隻是個低級官吏家的女兒,也斷然沒有作妾的可能,所以情愫已被扼殺在萌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