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道:“相公,吃飯吧”。
楊淩這才從怔想中醒來,連忙從韓幼娘手中接過飯菜,擱在積滿白雪的城牆上,兩個人就站在牆邊吃起飯來。
楊淩也真的餓壞了,扒拉進大半碗飯,才發現韓幼娘小口地吃着飯菜,笑眯眯地看着自已,不禁奇怪地問道:“看我做什麼?”
韓幼娘抿嘴兒一笑,柔聲道:“我看相公吃得香,心裡開心”。
楊淩眼睛有點濕,他見韓幼娘又和自已搶着吃菜,把肉剩在碗裡,天氣冷,都快凝油了,忙挾了兩塊兒放在她碗裡命令道:“快些把肉都吃了,相公不喜歡吃肥豬肉的,知道嗎?”
韓幼娘甜甜地答應一聲,用筷子把肉挾斷,瘦的送到楊淩碗裡,自已扒着飯,眼睛從碗沿上露出來,撲閃撲閃地看着他,楊淩無奈地笑笑,好順從地把肉扒拉到嘴裡大口地咀嚼起來,韓幼娘看他吃得蠻香,一雙大眼又滿意地彎成了月牙兒。
吃完了飯韓幼娘乖巧地搶過碗要送回去,楊淩看見她嘴角沾着一粒飯粒,不禁好笑地伸出手指在她唇邊刮了一下,韓幼娘一怔,看到他手指上粘下一粒飯,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再見楊淩不把飯彈掉,卻把那粒米飯送進了嘴裡,頓時俏臉酡紅一片。
她急忙左右看了一眼,發覺沒有人注意夫君這近乎調笑的親昵舉動,因為緊張而端起的肩膀這才放心地塌下來,見相公仍含笑望着自已,她不禁羞怩地白了他一眼,急忙端起碗轉身逃開了。
楊淩看到她雖也穿着男袍,但是腰身仍透着纖細,款款擺動間有種動人的韻緻,不覺心中一蕩,想到有朝一日她把對自已的溫柔和愛給予另一個男人的可能,心中忽然充滿了嫉妒:“現在風氣如此,幼娘一定不會改嫁吧?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忽地轉過身,抓起一捧潔白的積雪摩擦着臉頰:“天殺的,你原來怎麼想來着?如果感情投入太多,豈不叫她更加痛不欲生?你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能讓她愛上别人?”
“愛上别人?”這念頭一跳出來,他發覺比對她得而複失更加叫人難以忍受。
愛的天平,開始在自私和“偉大”之間搖擺不定起來,臉上,雪融如淚。
“嗚~~~”,牛角号聲不合事宜地吹響了,楊淩恨恨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彎腰抱起了一塊二十多斤重的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