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挑着的包袱竟是一個嬰兒,衆人都目眦欲裂,便是那幾個持弓的箭手,也不知是吓的還是恨的,手臂哆嗦,再也拉不開弓來。
眼見鮮血沿着槍杆流淌下來,一滴滴落在雪地上,韓幼娘伸手捂住了嘴,另一隻手緊緊握住了楊淩的手臂,眼淚已模糊了雙眼。
好半晌,江彬才突然大吼一聲:“都他媽愣着幹什麼?開炮!給我開炮!你們這群愚蠢的書呆子,要讓鞑子沖上來屠光了我們才甘心?”
黃縣丞哆嗦着嘴唇道:“不......不......”,卻已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楊淩沒想到鞑子竟在如此兇殘,看到這血腥的一幕,巨大的心理落差才讓他猛地驚省到一個現實:現在就是現在,現在的外族就是外族,那全是毫無人性的禽獸。
眼見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居然被嗜血的蠻人眼都不眨地一槍刺死,他已血貫瞳仁,他猛地甩開幼娘的手臂,沖到大炮前,一把從炮手手中奪過火把,點燃了引線,嘶啞着嗓子大吼道:“操他娘!殺!殺!殺!”
“轟”地一聲,大炮怒吼了,炮彈準确地落在那架戰車上,将基座轟得粉碎,前邊幾名百姓和基座下推動攻城平台的鞑子兵被轟得血肉橫飛。
龐大的支架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沒被炸死的幾個漢人四散奔逃,幾隻雕翎箭的追射一一将他們射殺在雪地上。
城牆下威懾挑戰的鞑子兵見狀大駭,立即撥轉馬頭向回逃去,馬頭剛剛撥轉,一枝利箭就從他的後頸射入,咽下透出,鞑子吭都沒吭一聲,仰面栽下馬去,單腳還挂在馬蹬裡,死屍被戰馬拖回了本陣。
城頭上,韓幼娘紅着眼睛,手中舉着從旁邊士兵手中奪來的戰弓,又一枝雕翎已搭上了弓弦。
這種守城大弓同射速快、射程近的短弩不同,與她在山中狩獵時用的長弓極為相似,她12歲時就曾用長弓射中密林中奔跑的狸子,要射中城下毫無遮掩的鞑子兵自然毫不費力。
眼見肉盾失去作用,鞑子們呐喊着扛着十多架木梯分幾隊向城牆撲去。
大炮又被彈離了原位,硝煙散去,楊淩舉着火把,如同風中的一片落葉般簌簌發抖。
他的臉熏得烏黑,睜着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慢慢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