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生物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但是卻不肯退走,兩人追上去,狼就逃開,返身走開,狼又跟上來,就這麼走走打打,一直轉到現在,那頭青狼不見了去向,兩人也迷了路。
現在他們已累得寸步難移,衣内濕透,内裳的汗水快結成冰了,凍得人瑟縮發抖。
眼看天近黃昏,如果就這樣過夜,兩人不被狼吃了,也得活活凍死。
于是在馬憐兒的指點下,楊淩學到了一手野外求生的本領:掏雪窩子。
樹林内積雪覆蓋了不少參天古木,古木折斷倒下,下面便形成一些坑洞。
面積雖不大,但有空隙可以透氣,楊淩掏空壓實了雪洞,又搬了兩截枯樹幹進去,兩人蜷縮着坐在裡邊,既可以禦寒,也可以躲避野獸。
夜幕完全降臨了,楊淩的雙腿已經完全凍僵了。
馬憐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和楊淩擠成了一團,螓首搭在他的肩上昏昏欲睡。
“不能睡,我們說說話提神,一定要熬到天亮”,楊淩的眼皮也快合上了,他掐了自已一把,硬着舌頭沖馬憐兒喊。
“唔......,楊秀才、楊驿丞、楊大哥,你做做好事,我又累、又餓、又困,我靠一下、靠一下,就一小下兒,等天亮了......就好”,馬憐兒有氣無力地哼着說,柔柔弱弱的腔調簡直象是在撒嬌,如果是在炭火熏香的閨房裡聽到這樣的聲音,一定讓人香豔入骨、想入非非。
“不行!”楊淩自雖沒有野外生存的經曆,但是從報刊雜志中卻看過太多睡夢中凍死的事迹,他想喚醒馬憐兒,馬憐兒倦得一動也不想動,整個柔弱無骨的身子懶洋洋地靠在楊陵身上,耍着賴不肯起來。
“不行,給我起來!等天亮了,你也凍死了,身上結了一層冰,硬梆梆的連狼都啃不動!我不想拖着一具冰雕回去!”楊淩急了,伸手拍她的臉頰。
嘴唇一疼,馬憐兒睜開睡眼,洞**黑漆漆的,但是楊淩的鼻息就噴在臉上,好暖,那是唯一的溫暖,馬憐兒更困了,她喃喃地道:“聊......聊什麼啊?讓我......睡一會兒”。
“不能睡!”楊淩焦灼地道:“打起精神來,我的身子骨兒,怕是捱不過今夜了,女人脂肪層厚,比男人抗凍,我把衣服脫給你穿,不能睡,能活一個是一個”。
馬憐兒神志恍惚,一時消化不了楊淩的話,她貪婪地向楊淩縮近了身子,迷迷糊糊地問:“什麼......什麼脂肪?”
“嗯,皮下脂肪......咳,說了你也不懂,就當是肥肉好了”。
“......”半晌,寂寂山林黑暗的雪洞中忽然一個高八調的嗓門叫了起來:“肥肉?我很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