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也沒有敢于抗拒的膽量。
劉公公徐徐展開黃绫,高聲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朕聞:三代之得天下也,在于得民。
故民者,國之本也。
古之聖人有雲: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劉公公念得搖頭晃腦、抑揚頓挫。
楊淩聽劉公公念那些文言文,雖然明白其中意思,可是聽着也頗為吃力。
好半晌,才聽劉公公念到正題:“......是故民者,國之主也,天子代民而有天下,為君者,講信修睦,選賢與能。
當今太子,聰敏好學,聞宣府秀才楊淩,既賢且能,甚善。
朕意,宣楊淩進京,任太子侍讀,聞诏即刻進京,不得延誤。
欽此。
弘治十八年二月。
”
楊淩聽得莫名其妙,太子侍讀?不是錦衣衛同知麼?他心中忽地想到馬憐兒那晚說過的話:官場晉升豈同兒戲,有句話叫仕途險惡......憑你立下的那份“功勞”,斷無連升三級直趨中樞的道理,京裡更不可能有人這麼好心,憑白無故地升你的官,咱得好好想想,可不能讓人坑了......”
楊淩頓然明白了,難怪錦衣衛火燒屁股地跑來升他的官,原來是聽說皇帝要自已擔任太子侍讀,錦上添花來了。
太子侍讀,雖說是個六品官兒,但說白了其實就是太子的同學,一旦太子登基,這些太子最親近熟悉的人焉能不受重用?
自已這個驿丞本來隻是錦衣衛的外圍小吏,如今這一封官,便成了錦衣衛中樞的幹員,一紙任命,便把未來皇帝的心腹拉到自已的陣營當中,當然不吃虧。
劉公公見他還茫然地跪在那兒,便低聲道:“楊驿丞,還不領旨謝恩呐?”
楊淩醒過神來,忙高呼一聲:“臣,領旨謝恩”,他雙手接過劉公公手中的聖旨,偷眼兒一瞄,見劉公公沒有叫自已三跪九叩的意思,便站了起來。
劉公公交出聖旨,頓時便收了高高在上、睥睨衆生的神态,和顔悅色地對楊淩道:“楊相公,咱家劉瑾,是太子爺身邊的奴才,以後楊相公為太子侍讀,咱們還要多多親近才是呀。
”
楊淩聽了一個激靈,失聲道:“劉瑾?你是劉瑾?”
劉公公眨了眨眼,奇怪地道:“怎麼,楊相公聽過咱家的名字?”
楊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劉瑾,《新龍門客棧》裡那個廠公的原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東廠大太監,就是眼前這個貌不出衆的老太監?
拜小說、電視所賜,什麼汪直、王振、劉瑾、魏忠賢,楊淩是耳熟能詳,那裡邊這些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