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身邊道:“大人,提督指揮使張大人聽說大人已經進京,要面見您呢,咱們是不是現在就去?”。
“啊!”楊淩霍地站了起來,錦衣衛最高首腦要接見自已,他豈敢怠慢,忙和幼娘說了一聲,立即在柳彪、楊一清陪同下上了大街。
楊淩已聽柳一清二人說過,錦衣衛指揮使司衙門并不設在北京城内,而是設在天津衛,但錦衣衛最要害部門北鎮撫司卻設在京城裡,因此錦衣衛提督指揮一年倒有大半時間不在天津衛,而在北京城内當差。
北鎮撫司設在東安城北,緊挨着東廠大門,偌大個北京城,除了皇城,也就這地方最肅靜了,一拐上那條街,街上就幹幹淨淨的象狗啃過的骨頭,一個人影兒都沒有。
楊淩經過“東輯事廠”,好奇地向裡邊望了望,不知道裡邊的番子、檔頭、還有那些廠公督公們是不是真象電影裡演的那樣身懷絕技,可惜日色近暮,除了門前兩個站崗的番子,什麼人也沒看到。
再往前便是北鎮撫司衙門,同一般的官衙也沒什麼兩樣兒,門口立着兩個大石獅子,還有錦衣衛帶刀侍衛站崗。
楊淩在柳、楊二人引領下進了鎮撫司衙門,進了一座大廳,廳上白照壁上繪着一隻下山的猛虎,猛虎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直欲疾撲而下。
大廳内肅靜雅然,柳彪、楊一清到了門口就不敢進去,自然另有錦衣衛軍官将他請了進去,楊淩在廳中站定,正負手欣賞着那隻猛虎,身後一個人哈哈大笑道:“楊同知到了?不巧不巧,鎮撫使大人帶人去金陵了,下官錦衣千戶于永,在此迎候楊大人”。
楊淩急忙轉身,連聲道:“不敢,不敢,大人......”,他張眼兒一瞧,不由一下子呆住了,眼前這人的确穿着一身錦衣衛的飛魚服,肋下佩着繡春刀,看服飾确是個千戶。
可是這人金發藍眼、鼻梁高高,皮膚白的出奇,竟是個歐洲人。
這個叫于永的千戶見楊淩發怔,笑嘻嘻地用一口京腔說道:“下官于永,大人方到京城,改日下官再設宴延請大人。
呵呵呵,以後和大人同朝為官,還望大人多多提攜呀。
對了,提督大人等您半天了,請随下官來,先去見過提督大人”。
楊淩拱了拱手,随着這位外籍錦衣衛繞過大廳,長廊兩側全是一間間房間,于永引領着楊淩來到一處房門前,打開房門笑吟吟地道:“大人請進”。
楊淩颔首謝過,跨進門去,隻見房中巨燭懸于四壁,照得室内通明,一位身着便衣儒服的中年男子微笑着坐于案後,見他進來,剛剛放下手中一卷書卷。
楊淩情知這人必是錦衣衛最高首領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