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的問話也沒有聽到。
蘇淮和一秤金以及聞聲趕來的幾個龜公眼見院中十多個人扭打成一團,也不知是該勸還是該幫,都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隻聽一個嬌脆的聲音喊道:“不要打了!”
這少女的聲音極為悅耳,院中動手的十二個人不禁都停了手,一齊向發聲處望去,隻見樓内站着一個素衣如雪的少女,長發逶迤,身纖如月。
那少女淡淡地道:“嚴大爺,何必傷及無辜呢?你請回吧,三日之後,蘇三随你走便是了”。
旁邊叫雪裡梅的翠衫少女急道:“玉姐兒,這樣的人你真要跟了他麼?見官又如何,我認得禮部......”。
那素衣少女打斷她的話,幽幽說道:“傻妹妹,說那些作甚?那些老爺們和咱們吟詩作畫、談風論月隻是一時消遣罷了,人家是使了銀子的,又不欠咱甚麼,真要鬧到官家,隻怕人家認都不敢認咱們呢”。
她凄然一歎,說道:“不要再說了,我們這樣的人無根無家,猶如風中的柳絮、水中的浮萍,風吹到哪裡便是哪裡,浪卷到何方便是何方。
”
嚴寬哈哈大笑,目光掃處,見那幾個讀書人被自已手下打的鼻青臉腫、正恨恨地看着自已,倒也不願再多生是非,于是洋洋自得地道:“好,早說這句爽快話,老子怎麼會生氣?哈哈,我們走,一秤金,三日後我來帶人,要是你再敢推三阻四,哼哼!”
他一擺手,領着四個彪形大漢揚長而去。
楊淩向樓内一瞧,乍入眼簾的猶如一副古典仕女圖。
素衣如雪、淡雅梳妝,雖然樓内陰影暗處看不甚清那少女的模樣,但那身段兒行止有韻,卻如一輪明月不減清輝,與旁邊卓然俏立如一枝寒梅的雪裡梅站在一起,動靜皆宜、濃淡益彰。
這美女果然不負盛名,單是那舉止、氣質,已是雅緻不俗。
八虎雖是男人,卻早已修煉到“本來無一物,何處落塵埃”的至高境界,你美也罷、醜也罷,與他們全不相幹,早已腆着青一塊、紫一塊的老臉湊到朱厚照身邊去表功了。
朱厚照理也不理這名符其實的‘醜八怪’,他匆忙拭去嘴上的鮮血,抹了抹鼻子不再有血流出了,這放如釋重負地放下手,對唐一仙道:“多謝姑娘,我沒事了”。
唐一仙甜甜一笑,說道:“那就好。
那些都是粗人,仗着有倆兒臭錢欺男霸女,你一個文弱書生,好好讀你的聖賢書就好了,哪裡是那些無賴的對手,以後可不要再強出頭了”。
朱厚照平素在宮中倒也不乏年輕宮女侍候起居飲食,可是那些女子縱然不是面貌平庸,在他面前也向來是垂眉斂目,大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