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他也隐隐聽說過,雖不甚相信,但張皇後素來與他不太親昵卻是事實,連帶着他對壽甯侯張鶴齡、建昌侯張延齡這兩個舅舅也不大待見了。
朱厚照冷笑兩聲,心道:“既是壽甯侯府的人,我就是沖進去抓人,諒來張鶴齡也不敢聲張出去,我丢臉不就是皇後丢臉麼?”他咬了咬牙,正要命令劉瑾他們沖進門去,那朱漆大門吱呀一聲又打開了。
衆人趕緊往胡同裡避了避,隻見方才那個嚴寬領了一夥人出來,沿着青磚高牆向左走去。
朱厚照暗喜,低聲道:“跟上去,等他繞過牆角,就狠狠揍他一頓,搶了文書便走!”
劉瑾見太子鐵了心要整治那個嚴寬,隻好道:“既如此,隻是楊相公請來的這些朋友太過咋眼,不如我們候在這兒,把衣服換給他們,讓那小子挨了揍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免得多生是非”。
朱厚照不耐煩地道:“那就快點,莫要被他跑了”。
錢甯正在權衡太子和國舅的實力,考慮一旦站錯隊的利益得失,聽了這麼兩全齊美的法子,不禁大喜,當下急忙要劉瑾等人脫了長袍,他挑了幾個得力的手下,将青袍罩在飛魚服上,悄悄摸了上去。
朱厚照不甘寂寞,一扯楊淩也跟了上去,幾個人悄悄拐過牆角,隻見此處也是壽甯侯府一角,隻是院牆都拆了,似乎正在擴建,左邊是一條街道,街那邊就是普通平民的住宅了,壽甯侯府新拆了院牆,将宅院擴建了開去,伐了路邊樹木,将這條路都圈進了院子,新建幾處樓閣的飛檐吊鬥都探進了矮牆那邊平民人家的院子裡。
百十個工匠正在幹活,矮牆邊上幾個身着侯府家丁服飾的人正沖着路邊幾十個男女老少大咧咧地道:“我家侯爺最是講理,瞧瞧這宅基可曾占了你們院子,沒有吧?這條街走不得,盡可繞道而行,什麼?我們侯爺的樓台探到你們院子去了?有本事告去,我們可沒占你一畝一分的地,這空中的地界兒,王法上可沒寫也歸你家呀,誣告侯爺?我借你倆膽兒”。
嚴寬領着人咋咋唬唬地沖上去道:“什麼事?你們這些刁民,又來惹事,壽甯侯爺慈悲,你們還蹬鼻子上臉了?媽的,我告訴你們,老子很快要去八達嶺接一樁大買賣,修長城!知道嗎?你們再來唧唧歪歪的耽擱我完工,大把的銀子你們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