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弘治蹙着眉又歎道:“我對皇戚一向優渥寬仁,但近來壽甯侯兩兄弟的确過于放肆了,關他幾天,挫挫他的銳氣也好”。
朱厚照瞠目道:“原來父皇......父皇早有懲戒他的意思,我說呢,李東陽的膽子怎麼變得這麼大,原來是出自父皇的授意,隻是......隻是父皇怎麼連李學士也一起抓了起來?”
楊淩在後邊聽得也暗暗吃驚,自已實在是小瞧了李東陽,更小瞧了這個有些癡肥的胖皇帝,現在看來,還不知道是誰被誰當槍使呢。
弘治拍了拍他的手,微笑道:“傻孩子,若不如此,你的母後不是更不肯罷休了麼?國事好辦,若是你母後不依不饒,朕也有些頭痛呢”。
他說着又淡淡一笑,說道:“不過皇兒一向貪玩,從不關心國事。
谷大用那幾個人又隻會一味地讨你歡心,弄些雜耍藝人在東宮中胡鬧,朕也不是不知道,這回你突然關心起民間疾苦來,煞費苦心地搞了個什麼路人遺谏,可是那個楊侍讀出的主意?”
永福公主也正貼着屏風偷聽父皇和太子說話,聽了這話不由心中一動,側首向楊淩望來。
她這一動滿頭珠钗滑動屏風,吱地發出一聲響,室中隻有弘治父子說話,靜得出奇,一聽這聲音弘治立即厲聲道:“誰?敢偷聽朕和太子說話?給朕出來!”
楊淩向兩位公主望去,隻見永福公主小臉通紅地望着他,永淳公主烏溜溜的眼珠兒一轉,伸出一根纖纖素指,點了點楊淩,又指了指外面。
楊淩苦着臉指指自已的鼻子,小公主十分優雅地點了點頭,笑得甚是惬意。
楊淩無奈地向永福公主看去,隻見她一臉的歉然,可是目中也有哀求之色,他不由得苦笑一下,心道:“這兩位小公主也真是的,偷聽你老爹談話,也算不得什麼大事,說去了頂多被訓斥兩句,何苦要我頂缸?”
他卻不知弘治隻對太子十分寬榮,對公主的管束還是很嚴厲的,在一個怕父親的孩子眼中,父親的訓斥當然已是極重的懲罰。
楊淩無奈,隻好硬着頭皮走了出去,頭也不敢擡,急急走上兩步,噗地跪倒在地說道:“臣楊淩見過皇上,皇上駕到,微臣躲避不及,隻好匆匆避到屏風後,不想驚了聖駕,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