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大意整箱的擡到皇上跟前,還讓他親手搬弄,這要是不小心弄燃了一枝,就算皇上無恙,若隻是受了驚吓,也夠砍他腦袋了,谷大用頓時吓的臉色蒼白,慌忙奔上來從楊淩手中接過焰火放進箱中,叫小太監趕緊将焰火箱子搬走。
正德眼巴巴地看着他們把箱子擡走,戀戀不舍地道:“可惜......可惜,這時光尚早,點彩燈又不是時候”。
楊淩又潑了一桶冷水道:“皇上,如今尚在大喪期間,如果在禦花園中大放彩燈,被群臣們知道了還是一樁麻煩事,況且太皇太後、太後兩位老人家也定是不肯答應的”。
正德到底小孩心性,雖也時常想念父皇,但是見了這新奇好玩的東西,又怎能耐得住性子不去碰,可是聽了楊淩的話,他也知道這事兒不能由着自已的性子,不禁嗒然若喪。
劉瑾見正德皇帝滿面失望,忽地靈機一動,不禁呵呵笑道:“皇上若想觀看這焰火彩燈,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可是說出來皇上難免還是要愛到三位大學士責怪的”。
正德忙道:“老劉有什麼好主意?快講快講!”
劉瑾笑嘻嘻地對皇上道:“皇上圈了七個莊子,可還沒得空去瞧瞧呢,若是借口去皇莊瞧瞧,大學士們縱有微辭,想必也不會太過責備,到了那裡咱往山坳中一鑽,還不是想點燈就點燈,想放火就放火?”
正德眼睛一亮,立即撫掌道:“好,朕去自已的莊子瞧瞧,他們還能再來饒舌不成?楊淩,你快快回去準備一下,朕午後要去皇莊瞧瞧”。
楊淩見劉瑾望着自已使了個眼色,心中頓時恍然:“劉瑾果然了得,他這法子可是一箭雙雕,既如了皇上的意,也幫了我的忙了。
”楊淩息了勸阻皇上出宮的念頭,立即忙道:“是,臣馬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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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淩回到鎮撫司,領了四名親兵飛馬趕回高老莊,連家也沒回,先去了神機營大帳。
官兵此時正在後山上伐木除草,要建幾處營房出來。
這五百親兵楊淩一直交由柳彪帶領,楊淩趕到山上找到柳彪,把皇帝要來放焰火的事對他說了,又仔細囑咐一番,柳彪立刻集合親兵親自帶着人進山安排去了。
楊淩一切安排妥當又急忙返回家中。
他一夜未回,韓幼娘幾人雖不信他會出事,可是心中難免牽挂,一夜也都睡的不太踏實。
這時幾個人正在花園葡萄架下乘涼,如今快六月的天氣,天氣悶熱,加上昨夜睡的不太好,幾個人都精神不振,有點昏昏欲睡了。
韓幼娘支着下也,無意間一擡頭,瞧見楊淩沿着曲廊大步走來,立即跳起來喜道:“相公回來了!”其他幾人回頭看見楊淩都喜悅地迎了上來,楊淩目光一掃,見隻有幼娘、張氏、蘇三和雪裡梅四人,那位高文蘭姑娘并不在旁邊,便道:“高小姐不在麼?”
雪裡梅道:“我們請了她來廊下喝茶,可是高家小姐說她已是府上的奴仆,非要在一旁以婢禮侍候,幼娘姐姐見了不忍,隻好打發她離開了”。
幼娘一見相公滿頭是汗,忙拉了他到廊下坐下,說道:“相公,瞧你跑的這一身汗,先喝些茶解解渴,文心小姐現在......現在如何了?”
幼娘一提起那位文心小姐,幾個女子都有些緊張,四雙妙目不禁都投注到他身上,楊淩瞧瞧四下沒有外人,便壓低嗓門道:“别擔心,高小姐暫時還沒有事,我已托付教坊司的人看顧着呢”。
幼娘幾人聽了頓時松了口氣,大嫂張氏不禁合掌喜道:“謝天謝地,那麼一位無辜的好姑娘,幸好蒼天有眼”。
楊淩歎道:“你們呀,欽犯是那麼好救的麼?皇上不赦了她欽犯的身份,誰把她領回家誰就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幼娘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