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子的好皇帝,如果你在天有靈,你是希望給自已造一個富麗堂皇、風水甚佳的墓地呢,還是希望讓萬萬千千的百姓能夠少些苛捐得以活命?
唉!楊淩沉思良久,心中盡是哀鴻遍野、百姓食不裹腹、衣不蔽體的情形,如果把這事禀報皇上,不用說這幾位大臣都是要砍頭的,而他立下這大功,升官那是一定的了。
可是朝廷征收重稅的時候,天下的百姓會怎麼看?再過一年多自已撒手而去,幼娘留在這世上豈不是要替自已承受天下百姓的唾罵?
楊淩咬了咬牙,霍地轉過身,緊盯着倪謙問道:“倪大人,我探看金井,手指可以摸到木柄,若是以燈一照,立即無所遁形,封堵金井滲水的法子,就隻有木刺三合土這一個麼?”
倪謙和李铎聽出楊淩口氣松動,不由狂喜,倪謙小心地想了想,才謹慎地道:“法子自然不隻這一個,可是最快的便是這個辦法,那日下官生恐為人所知,事急從權才用了這辦法。
大人的意思是......?”
楊淩搖頭道:“中間插入木刺,日久木刺腐爛地下水還要上溢,就算那時已瞞得過皇上,可是我也與心不安,你可有什麼法子可以渾然天成,叫人瞧不出破綻,同時也可以真正封閉那些滲漏?”
倪謙喜形于色道:“多謝大人救我!隻要大人若相助在下,在下還有更妥當的法子,隻須以碎石灌入漏處,以土夯實,再以黃泥滲以一定比例的糯米汁澆灌覆蓋,則可保無虞,而且瞧來渾然天成,除非硬生生掘開來驗土,否則縱是神仙也看不出破綻,隻是這法子需要費些時間”。
楊淩點頭道:“好,為了天下百姓,我相信大行皇帝泉下有靈,也會贊同我這麼做的。
今日我便找個由頭調出左殿金井處守衛的官兵,由大人親自動手抽出木刺,予以封堵,三日時間可夠麼?”
倪謙狂喜道:“夠了夠了,時間足夠了,在下隻須兩日,便可做的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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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過了八日,楊淩悄悄巡視在這座無與倫比的地下宮殿中,地宮内部已經初見雛形,巨大的地宮不用梁柱,全用券拱,前、中、後、左、右五個華美的殿堂完全用純石築造,看起來富麗堂皇。
這樣龐大的工程即便擱在現代,也是耗資甚巨,況且那時生産力低下,單是開鑿、削平,再千裡迢迢運來一塊平整的巨石,其成本就已令人瞠目結舌,看來自已的決定還是值的的,與其數百萬兩白銀白白丢在這裡,何如給百姓些好處。
楊淩在左殿停住,這裡的地面是工序、工藝極為複雜、普通工匠難以燒制的‘金磚’,一塊塊金磚平坦的就象是鏡子一樣,盡頭貼着高大平整的石牆就是漢白玉鑲邊的石棺床,中央就是那口金井。
望着這口金井,楊淩不禁輕輕松了口氣,倪謙到真是一雙巧手,楊淩在他封堵後又重新檢查過,洞穴下木塞拔出,施以土石米汁,裡邊便不再緩緩滲水,如今除非将土刨出來驗看,否則僅憑雙手觸摸已是再難看出絲毫破綻。
那位工部侍郎李傑,時常借口檢驗工程要進入地宮,隻是一直被倪謙幾個人借口阻住,或者陪他進陵使他難以檢查,可是如果一味這樣掩飾未免令人起疑,所以倪謙封堵金井後,楊淩便故意放他單獨進入地宮。
楊淩在暗中偷偷觀察,見他果然沒有看出什麼破綻,這兩日來的也少了,提着的心這才慢慢放了下來。
楊淩在陵中轉了會兒,正要轉身出去,楊一清突然匆匆走來,面帶焦灼的神色道:“大人,神機營有人失蹤了”。
楊淩一怔,急問道:“失蹤?是不是有不守軍紀的士卒偷偷下陵了?在這裡怎麼可能失蹤?”
楊一清搖頭道:“這裡四下沒有人煙,軍卒不會偷偷下山的,而且失蹤的那人......便是前幾日說見到金井洩水的那個什長陸恩橹”。
楊淩聽的心中一陣急跳,他急忙說道:“馬上派人去找,務必要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楊一清點頭道:“是,卑職已着人尋找了,但問過許多人,軍中士卒已有半日不曾見過他,更巧的是......今日一早,工部李大人忽然藉故回京了,卑職看過李大人轎夫的腳印,那轎子看來重量不輕......”。
楊淩聽的後悔不疊:“李傑每日鬼頭鬼腦的想要進陵來檢查,弄得自已也隻顧着這金井,怎麼竟忘了除了物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