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甲胄未卸,臉上毫無歡顔,忙乖巧地迎上來道:“老爺可是有甚心事?”
楊淩怎好說出自已要上考場了,這是吓得?他忙強笑一聲道:“唔,沒有,剛剛去山上陪皇上演兵,有些乏了”。
玉堂春這才釋然,不禁嫣然一笑,輕盈地走過來道:“老爺身子可好,就穿着這麼重的盔甲上山,難怪的呢”,楊淩本該回營中按盔甲換了,隻因心中有事,而且送走正德後離家門更近,所以就直接回來了。
玉堂春說道:“老爺,讓婢子給您寬了甲胄歇一歇吧”。
楊淩站起身來,皺眉道:“早說了不必自稱小婢,怎麼還這麼說?”
玉堂春替他解着甲上絲縧,聽了俏臉沒來由地一紅,羞澀地垂下眼簾道:“婢子還沒......還沒......皇上還沒大婚呢”。
這妮子不好意思直接說,轉而繞到皇帝大婚的事上去,反正現在誰都知道皇帝大婚就是楊淩大婚了。
楊淩聽了讪讪地說不出話來。
他的盔甲制作精良,不但精美帥氣,而且十分沉重,書格上中間部分全是書籍,玉堂春疊好了踮着腳尖兒想把盔甲放在高格上,卻力怯遞不上去,便蹲下身子放在下邊。
楊淩瞧她背影,曲線玲珑、千嬌百媚,一身貼身的青衫婢衣,這一蹲下,翹臀盈盈圓圓,好似圓規畫出來的一般,線條說不出的迷人,心中不由一跳,忙轉過了眼去坐回椅上随意撿起本書來看。
忽地肩上一沉,楊淩一扭頭,隻見兩隻纖美的手掌搭在肩上正替他輕輕按摩着肩頭,楊淩想起蘇三乖舛的命運,原本命中注定蘇三要淪落風塵,先嫁商人為妾,經曆一場牢獄之災,最後嫁與王景隆,至于她成為王三妾室之後是否幸福,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故事中都是圓滿結局的。
而今呢?這個乖巧美麗的女子卻陰差陽錯地來到自已身邊,王景隆反而逢難去了泰陵,她的命運又該如何呢?将來又會流落誰家?
楊淩忽地按住她手,輕輕問道:“蘇三,你今年多大了?”
玉堂春被他按住手背,不禁紅着臉答道:“一秤金買我來時才七歲,如今婢子已十五歲了”。
“十五......”,楊淩心中一動,問道:“你的家人......你還記得麼?如果有機會再見到......”。
玉堂春飛快地截口道:“婢子沒有家人!”
楊淩不禁啞然,這才想起她是被父母以幾百文錢轉賣給妓院的,那時她已七歲,怎麼會不記事?若說心中沒有恨意,又怎麼可能?
玉堂春的身子靠近了些,低低地道:“婢子出身寒微,又淪落風塵,早忘了自已怎麼來的,又将哪裡去。
自進了楊家的門,遇到老爺和夫人,婢子就象到了天上仙境,一天比一年過的還快樂,如今楊家就是我的家,您和夫人就是我的親人”。
她這一靠近,楊淩隻着一層薄薄袍衫的肩頭忽然感到一種異樣的感覺,那樣富有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