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表妹請去堂上,爺爺等着見你們呐”。
張諺碩含笑拱手,目送二人出去。
張符寶伸手從照壁旁花盆中摘下杯口大的花兒嗅了嗅,問道:“表哥,外公是武将,你們交往的人也都很豪爽啊,每次你們的朋友來府上都喝的酩酊大醉麼?”
朱賀禮失笑道:“薛兄可不是武将,而且是弘治六年的頭甲進士呢,是個大才子。
”朱賀禮說着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隻是自從尚了甯清公主,做了驸馬都尉,唉......不提這個了,請進吧。
”
張諺碩兄妹詫異地互視一眼,随着他們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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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淩來到東暖閣,谷大用眼尖,第一個看到他來,急忙笑嘻嘻地迎上來說道:“楊大人來了,皇上正等着你呢,快來快來”。
那經筵的主意是他出的,如今楊淩果然震住了一衆文官,把正德皇上哄得眉開眼笑,他自然興高彩烈、與有榮蔫。
正德一見了楊淩就興奮得俊面通紅,說道:“楊侍讀,來來來,賜座,哈哈哈,今天朕真是開心啊,看見那些平時在朕面前象一堆蒼蠅似的老家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可真是笑死朕了,這回朕要升你的官,我看誰還敢反對”。
楊淩微笑着向皇上見禮,回道:“托皇上的福,微臣也是僥幸過關罷了。
皇上關愛微臣,臣銘感五内,可是臣年輕識淺,如果貿然提升為六部公卿,确實形同兒戲,僅憑一場經筵,衆大臣們是不會服氣的,便是臣,心下也不敢擔當此任”。
他這一說,不但正德,便連正德皇帝身邊的谷大用、馬永成、劉瑾三人都愣了,劉瑾到底讀過幾天書,急忙勸道:“甘羅十二能拜上卿,楊大人如何做不得刑部尚書?有當今皇上為你保駕,區區幾個文臣反對何足懼之?”
楊淩一夜惡補,這曆史知識還真沒少長進,知道甘羅拜相的故事。
心道:“甘羅十二拜上卿?他還十二就被砍了頭呢,瞧你舉這例子,真夠别扭的”。
楊淩本來就對貿然進封上卿有所顧忌,今日朝堂上見到文武百官的态度,更堅定了他的決心。
如今隻論聲名,楊淩可謂如日中天,而且禁中大内有皇上、宮外有錦衣衛做後盾,現在又征得了一班武将的信賴,楊淩認為即便自已身死,有這些人際關系的照拂,有威武伯的俸祿,也足以讓幼娘......和奉谕娶進門來的雪兒、玉兒衣食無憂了。
可是如果真的做了尚書,便得陷入與衆文官的勾心鬥角當中去,一年的時間,仇也結下了,自已也走了,幼娘怎麼辦?那些筆杆子可不全是善良之輩啊,如果那時有人再來搬弄是非,聖眷能否一直如故呢?
存了這份心思,楊淩已決定無論今日經筵辯論如何,對于刑部尚書一職都要堅辭不受。
劉瑾等人自從皇上登基,這人氣權利都比往日大了許多,這幾個素無大志的家夥也挺知足的。
隻是他們上面橫着個老王嶽,瞧見他們哄的皇上不象話,有時還叫去訓斥他們一頓,弄的他們挺别扭,合計要是關系密切的楊淩做上卿當尚書,宮外有人,他們的日子也能更好過些,這時一聽楊淩不想當官,可真應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監”那句古話,頓時七嘴八舌勸個不停。
楊淩不好說出自已打算,隻好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對正德道:“皇上,您初登大寶,此時該想法獲得百官擁戴才是,前些日子為了微臣貶了三個尚書,好處呢,是皇上由此立威,壞處呢,是皇上甫登至尊,就貶谪大臣,難免百官不服。
這時微臣要是破格提拔,大臣們會怎麼想呢?說不定擔心皇上要将一班老臣全都撤換,于朝政不利呀”。
正德聽楊淩說的入情入理,心下十分感動:“父皇果然慧眼如炬,這個楊侍讀一點野心都沒有,這麼大的官兒送到他頭上他都不要,一門心思隻為朕考慮”。
小孩心性兒,誰對他好,他當然恨不得把能給人家的好處全送出去,楊淩這一說,他更覺得不封他個大大的官兒,未免對不起自已的忠臣,可楊淩說的也有理,那給他個什麼官才合适呢?
正德蹙起眉頭正想琢磨一下,一個嬌俏的翠衫小姑娘氣沖沖地闖了進來,她瞧也不瞧旁邊的人,便對正德道:“皇兄,甯清公主居然被一個家奴欺負的哭泣不止,真是豈有此理,皇兄對這事可不能置之不理”。
楊淩一瞧這冒冒失失闖進來的翠衫女孩兒正是永淳公主,連忙上前見禮,劉瑾幾個人也跪了一地。
氣得小臉通紅的永淳公主理也不理他們,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籠着一層委曲的霧氣,盯着正德不放。
正德對這個調皮活潑的禦妹手足之情倒挺重的,見她氣得呼呼直喘,忙站起來呵呵笑道:“甯清公主?出了什麼事了,瞧把你氣的,來來,皇兄這兒有剛剛進奉來的滄州金絲棗蜜餞,你來嘗嘗,有話慢慢說”。
正德皇帝自已沒點皇帝樣子,永淳小公主對剛剛登基的皇兄也缺少為人臣子的覺悟,她嘟着小嘴兒,氣鼓鼓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正德的位子上,拍着桌子說道:“甯清姑姑從小就很疼我們的,皇兄現在做了皇帝,可得替她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