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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景隆逃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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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要給皇帝老兒陪葬啦。

     此時運往工地的石龜,龜甲上方是一體雕成的一座聖号石碑,整隻石龜因此奇重無比,身子前傾與地面幾乎成了三十度角的囚犯群中,忽地有個犯人肩頭的繩索斷了,那人猝不及防,一頭栽到地上,嗆了一嘴土,下鄂頓時鮮血淋漓。

     他吃疼之下還未及慘呼,劈頭蓋臉又挨了監工幾鞭子,抽得衣裂破裂,露出後肩細皮白肉,被抽處已肉綻血流,痛得他一哆嗦,攸地扭過頭來兇狠地瞪向那監工。

     這監工也是牢犯,隻是與工頭關系較好,才得了輕閑差事,本來就是兇神惡煞的人物,被人多瞧一眼都能動刀子的痞貨,見這面目清秀的犯人竟敢不服氣,不禁冷笑道:“狗狼養的,還敢瞧老子?”說着長鞭呼嘯,“啪”地又是一鞭子,抽得那犯人一激靈,頸上頓時鮮血淋漓。

     這挨打的囚犯就是南京禮部尚書王瓊之子,工頭兒早得了戴公公的囑咐,對這個新來的囚犯要好生照應,平素什麼活苦、什麼活髒就安排他去幹什麼,吃飯最後一個,睡覺挨着馬桶。

     那些犯人原本就喜歡欺負新人,瞧見工頭兒舉動,更是有心買好,這個眉清目秀、一表人材的書生,被他們呼來喝去,折騰的苦不堪言。

     可是這個一看就是不通事務的纨绔子弟,剛來時畏畏怯怯的象隻兔子,慢慢的卻象脫胎換骨似的,變得越來越堅強,這些本來就是苦力出身的犯人也叫苦不疊的苦活累活,他居然咬着牙挺了下來。

     前日晚上,有個好男風的囚犯趁他疲憊不堪呼呼大睡時,想扒下他褲子弄弄這個細皮嫩肉的書生,他驚醒過來後竟象野獸般一聲嘶吼,撲過去咬住那人耳朵不放,最後被人拉扯開時,他竟将那人耳朵整隻撕下,大口吞咽下去,嘴角血迹淋漓如同魔鬼。

     這一來倒把那些囚犯震住了,普通的犯人就此不敢再随便欺負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人。

    王景隆從刑部大牢剛剛解往泰陵時,内閣三大學士的貼子就到了,這三個人便是内相王嶽也不敢不給幾分面子,何況戴義,所以他不得不打消将王景隆整死的念頭,但既是欽犯,讓他吃些苦三位大學士也無話可說。

     如今的王景隆,再不複當日風度翩翩的佳公子形象,披頭散發、臭氣熏天,和那些囚犯毫無二狀,那監工見他挨了一鞭子竟不畏怯,瞪着一雙野獸般血紅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已,不禁惱羞成怒,手中長鞭刷刷地抽下來,怒喝道:“作死麼?還不快去幹活,當老子不敢打死你?” 此時兩輛送菜的騾車晃晃悠悠地從旁邊經過,車上販菜老闆瞧見有人挨打不禁笑道:“哎喲,大爺您可悠着點兒,這鞭子耍得是好,可這鞭梢兒一個不小心,莫要鈎走了小的眼珠子”。

     這菜老闆話說的風趣,又開口奉承那監工犯人是大爺,那監工覺得甚有面子,不覺呵呵一笑收了手,得意洋洋地道:“怕個甚麼,我這鞭子二丈外能滅得了蠟燭,還能刮到你臉上去,哈哈哈,過去過去”。

     王景隆感激地瞧向那販菜老闆,目光到處身子忽地一僵,眼中放出狂喜的光芒,瞬也不瞬地死死盯着販菜老闆身旁坐着的幫傭。

     那人四十多歲,面目平庸,看起來毫不起眼,但王景隆一眼就認出他是父親身邊追随三十多年的内書房管事王平,王平對父親忠心耿耿,漫說王家現在還沒有倒,哪怕王家淪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他也不會抛棄舊主,如今父親已去南京赴任,他扮作菜農到陵上作什麼? 王景隆的心不禁怦怦急跳起來,王平瞧見小少爺被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眼淚幾乎下來,他急忙使個眼色,攸地轉過了頭去,趁人不備拭去眼角淚水。

     王景隆會意,乖乖地走回去系好繩子随着監工的号子努力地拉動石龜,這一刻他渾身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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