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夫人品秩低了些,又無子嗣,似乎不太合适,況且壽甯侯是當今國舅,如果将國舅夫人換下,太後那裡......”。
正德怒道:“早說這些事朕不理,你偏要來問朕,好吧,朕如今拿了主意,你又有一堆的理由等着朕,敢是在戲耍天子麼?”
鴻胪官慌忙跪倒道:“臣不敢、臣惶恐,皇上息怒”。
正德皇帝冷笑道:“惶恐個屁!朕馬上就要大婚啦,就要成人了,你們還當朕是小孩子?哼,當朕看不出嗎,你們看似什麼事都要經過朕的同意,其實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自作聰明,你不來煩朕,朕也懶得理你,你既然問了,那朕就來拿主意。
威武伯夫人品秩低?低了那就欽封一品诰命!她沒有子嗣?好,這句話朕也給你寄下,威武伯夫人一俟有孕在身,朕就辦你個欺君之罪!”
鴻胪官面如土色,連連磕頭道:“是是是,臣依了皇上,可是人選......太皇太後和太後已經定下,再做删減恐惹不得宜,莫如......莫如臣再挑選一位三品诰命夫人,與威武伯夫人一同入宮,改四诰命為六诰命,皇上以為如何?”
正德這才轉怒為喜,睨了他一眼,得意地道:“算你機靈,傳旨去吧”。
鴻胪官聽了如蒙大赦,給皇上請幾個女嘉賓都差點兒請掉了自已腦袋,他哪裡還敢聒噪,急忙爬起來一溜煙兒滾到司禮監着人傳旨去了。
楊淩好不容易對八個春情勃發的美麗宮女交待完了幾十條跟皇帝上床的規矩,退出殿來從懷裡抽出小紙條來看了看,現在需要他做的隻剩三日後迎接一位皇後、二位皇妃入宮了。
楊淩看罷不禁長長出了口氣,這幾日需要準備的禮儀太多,有時忙到很晚,就在朝房裡湊合一宿,已經兩天沒有回家了,如今總算告一段落了。
他先去了乾清宮,聽說正德皇帝正在禦花園親自指揮布置彩燈,忙趁機離開皇宮,他也沒有坐轎,隻騎了匹快馬,帶着四名貼身侍衛趕回西效。
一進了威武伯府,就見府中張燈結彩,處處洋溢着喜氣。
如今已過了弘治帝的三九守孝期,三進院兒的門楣都系了紅绫,收拾的煥然一新,滿院鮮花中蝴蝶翩翩起舞,瞧得人心情舒暢。
楊淩見了奇怪,向迎上來的老管家問道:“高管家,怎麼皇上大婚,咱家也要布置成這副模樣麼?普天同慶不成?”
高管家失笑道:“老爺可是在宮裡太過忙碌了,竟忘了自已的大事?您怎麼忘了皇上大婚之日就是您的喜日子呢,要說着呢,這可是皇上賜的喜事,雖說不是大夫人過門的時候,可是對這兩位小夫人過門也不能馬虎,所以夫人早早就吩咐準備了”。
“哦!”楊淩一下子停住了腳步,這兩日忙忙碌碌,真的把自已的事忘了。
玉堂春、雪裡梅,過門兒?要做自已媳婦兒了?
明媚的陽光下,映入眼簾的是滿園缤紛,鼻中所嗅盡是淡淡幽香,楊淩一時間百感交集,攸地想起第一次與她們相遇的情形,那時自已何曾對她們動過一絲感情,原隻是萍水相逢的過客,誰知道忽然之間竟然變成了長相厮守的枕邊人。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身穿花綢小襖、蔥綠色百褶裙的雪裡梅恨恨地從繡樓中走出來,俏臉凝霜地駁斥着嚴寬,還有随着悠悠如洞箫般的一聲歎息,攸然出現在樓閣内的玉堂春,素衣如雪、長發逶迤,凝眸望時皓如一輪纖月。
還有......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