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三角形的緩灘,忽地有人高聲喊道:“驿丞大人,前方有三艘巨船,快通知艙底減速讓路”。
在艙中自斟自飲,正喝的得趣的山東德州河運驿丞安達充安大人搖搖晃晃地走上船頭,笑罵道:“見你娘的鬼了,咱是什麼船?還他媽的給人讓路,放你娘的連環屁”。
船頭那個驿卒漲紅了臉道:“大人,可這船,咱......咱得給人家讓路啊!”
“呃?”安大人趕忙的趴到船幫子上醉眼朦胧地向前望去,隻見前方寬闊的河面上,一前兩後三艘四桅巨船,各自張足了十二張帆,鼓足了風駛來,船底激得浪花翻騰,船後一條白線,遠遠瞧去氣勢驚人。
巨船比快驿飛舟大了三倍,第一艘剛剛拐過前邊的彎道,隻見船上裝飾華麗,兩側高舷牆上密密麻麻開了幾十個設槳架的小門,船頭豎了三根高高矗立的旗杆,中間一面黃旗,繡着金燦燦的團龍圖案。
安達充吓了一跳,酒意頓時醒了幾分,玄黃天子龍旗,隻有大明皇室人員或奉旨欽差才有權懸挂,這是誰的船到了?
隻見龍旗兩側各懸一面旗幟,左邊的是大纛三角旗,赤紅如血,中間是寅黑絲繡的飛虎圖案,象是軍旗,可是又有些不同,右邊旗杆上一面墨綠的大旗,上書鬥大一個“楊”字。
安大人雖不知來者何人,卻知道對方的權威遠在他的驿船之上,唬得安達充擡起腳來在那個驿卒屁股上就是一腳,罵道:“你娘咧,還不快下去招呼減速?來人!來人,趕快的轉舵讓路!”
蜈蚣快船急急忙忙駛向一邊,眼看着那巨船從旁邊駛過,掀起的波浪搖得蜈蚣快船左右晃個不停。
安達充站在船側,疑惑地望着那船喃喃道:“去行宮的?這是何方神聖出了京了?”
第一艘大船上,艙簾兒一掀,一個身着一襲鵝黃色長袍,頭戴公子巾的翩翩佳公子走了出來,他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腰間玉帶上絲縧懸系着的一枚紫如意玉佩,随着他的步子微微地晃動着,整個人顯得玉樹臨風、卓爾不群。
船頭兩側十多個尖帽青衣、腰懸樸刀的番子見了他出來,立即單膝跪地道:“參見廠督大人!”
這位大人正是如今灸手可熱的内廠廠督楊淩,他擴了擴胸,迎面吹來一陣清涼新鮮的風,使他不由神色一振。
楊淩擺手叫他們起來,問道:“到了哪裡了?”
一個番子上前叉手道:“回廠督大人,前方三十裡便到德州十二連城,德州衛指揮使劉大人方才已着軍驿通知,劉指揮使已到碼頭恭迎大人了”。
艙門簾兒一掀,一個身着墨綠衣衫的高挑兒侍女從艙中走了出來,清風一拂,吹得她衣袂飄揚,肩後披風更使她如欲淩風一般。
這侍女梳着代表雲英未嫁身的雙丫髻,腰帶紮得小蠻腰兒迎風欲折,胸前輕衫被風吹的緊貼身上,現出優美飽滿的**輪廓。
雖然一身侍女裝扮,可這女子步履輕盈地走來,那舉止步态、氣質風情,俨然風華絕代,多少大家閨秀見了也要自愧不如。
隻見她臂彎中挎了一件黑色紅邊的大氅,走到楊淩身邊給他披在肩上,柔聲說道:“大人,快到遲暮時分了,風急且涼,不要站在船頭,免得生了風寒”。
楊淩扭頭瞧了她一眼,高文心自出了京,一路行來自然風光不斷,瞧得這從未出過京師的女孩兒喜悅不禁,此時善睐的明眸裡還流轉着一抹欣然的眼波。
楊淩笑道:“不妨的,艙中氣悶,下棋又總輸給你,出來瞧瞧這優美風光倒也心曠神怡,隻是你穿的單薄了些,還是進艙去吧,我病了還有你來醫,若是你病了我可不知如何是好了”。
高文心聽得嫣然一笑,隻把一雙纖手緊了緊披風,卻仍跟在他的後面。
楊淩望着遠處已變成金黃的暮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有得日子走呢,江南道富甲天下,天下稅賦十居六七,三大鎮守太監竟然同時被人舉報貪墨不法,偏偏就在我接收稅監司一日之後,這分明是司禮監給我出的一個難題,但願這一去,問題能迎刃而解,否則......江南不定,稅監司我如何掌握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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