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實在不成敬意,大人可一定要賞個面子”。
那對珍珠耳環造型纖麗雅緻,珍珠圓潤飽滿,大小均勻,色澤光亮迷人無暇,放在掌心放着幽深的潤澤光茫,一看就是極昂貴的珠寶,楊淩順手接了遞給高文心,見她還提着筆,便笑道:“不用記了,這對耳環送給你好了”。
高文心臉兒一紅,睨了他一眼,就翩然轉身走了出去,那種突然露出的羞喜神情極為動人。
杜老闆露出恍然神色,心道:“原來欽差大人迷上了這個女子,難怪他不收我送的美婢,這位姑娘姿容可的确勝過她們不止一籌了”。
楊淩與二人攀談了一番家長裡短,杜老闆心意已經送到,情知欽差大人和闵大人久别相逢,勢必有些心裡話兒要講,所以待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送走了杜策,楊淩與闵文建重新落座,闵文建道:“大人,此次南下一定要抽空去海甯一趟啊,左右不是太遠,到時讓我也盡盡地主之誼“。
楊淩笑道:“若有機會,定然是會去的,闵大人在海甯一切還好麼?”
闵文建道:“還好,此地富庶遠非北方可比,不過這裡的軍隊比起咱們邊軍來可差的太遠啦。
聽說海那邊如今日本各地的大名正在作亂,常有一些失勢的武士、浪人無處立足,便勾結一些商船,跑到咱們這兒到處打劫。
他奶奶的,偏偏就有本地的一些奸商、土豪、流氓、海盜們,給他們通風報信、替他們帶路,甚至直接參加搶劫。
我剛到海甯時正趕上倭寇來襲擾,幸好鹽運司自已有隻三百多人的護送隊伍,戰力倒比官兵還要強些,那些倭寇人數倒不多,讓我帶着人把那些兔崽子狠狠教訓了一頓,一把大砍刀劈死了二十多個呢,目前倒沒見他們再敢來我鹽運司生事”。
楊淩又一次聽到倭寇這個詞,不禁注意地問到:“這些倭寇勢力很強大麼?”
闵文建不屑地道:“戰力不及鞑子,人數上更是一群遊兵散勇。
不過這海岸線太長,防不勝妨的,加上這裡軍隊太過軟弱,常常百十來人的小股倭寇上岸,就足以橫沖直撞了。
我聽說日本各地諸候彼此打仗争權,手裡都缺銀子,也有些諸候曾想和咱大明做買賣,可惜咱們允許經商的口岸和允許交易的貨物太少,不能滿足他們。
那班家夥狗急跳牆,幹脆組織人馬和咱們的不法商人勾結起來暗中走私,若是被水軍追的急了做不成買賣,便轉而改行做強盜,他們來了就走,往大海裡一躲,我們還真奈何不了他們”。
楊淩心中一動,暗想:“原來這些海盜有的倒是因為想正當做買賣做不成,才轉行做了海盜,以前隻聽說倭寇殘暴貪婪,時常劫掠沿海百姓,這個原因倒是從未聽人說起過”。
楊淩默默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要解決這些問題,看來要疏堵并行才可以,一方面加強武力,使其有所忌憚,不敢輕易來犯。
二來還要開設正當的通商口岸,主動與其做買賣,互惠互利,有何不好?
那些海盜們隻憑動掠,能從百姓手中搶去多少東西?大多隻夠他們糊口罷了,若有利益可圖,這些人勢必搖身一變,成為商人......”。
楊淩說到這兒,忽地住口:整頓軍隊,内廠的人做得到嗎?開設通商口岸?朝中文臣不點頭,這政策可行嗎?權力、人脈不夠,人們的思想意識還需要改變,太多太多的條件不成熟,所以這一切,根本不是他現在能做得到的。
他有機會、有時間去做這些事麼?
闵文建可聽不懂這些東西,見他蹙着眉頭似為江南百姓擔憂,忙笑道:“大人不必擔心,倭寇多來自海上,海上行船必須依靠風力。
所以什麼季節刮什麼風,倭寇什麼時候登陸,大多是有定數的,想變也變不了。
咱們有了準備,他們就翻騰不起多0。
大風浪,頂多搶搶漁村,也沒多大能耐。
唔......一般每年四、五月間和九、十月份适于行船,倭寇會在那時跑來劫掠,我來見你之前已經叫鹽運司的官兵嚴加戒備,隻要熬過這兩個月,他們再想來就得等到明年四月啦”。
楊淩與闵文建正在聊着,鄭百戶跑進來道:“啟禀廠督大人,莫公公已備好車轎,請大人同去獅子峰視查”。
楊淩聽了站起身來,歉然道:“闵大人,你我久别重蓬,我本該置酒與你好好聊聊,隻是今日我已與莫公公商定同去茶山巡查。
不知闵大人住在何處,待我今晚回來,再派人去請你來,咱們把酒言歡,不醉無歸”。
闵文建豪爽地笑道:“憑你我的交情,還講那些客套作啥?隻是你遠道而來,要見你一面不容易,所以我才偷空跑來。
鹽運使大人老父病危,已告假回鄉,那一攤子活兒我可不敢摞下太久,所以今日就得趕回去了,大人若是能來海甯巡視,咱們再喝個痛快吧”。
楊淩欣然道:“好,難得來江南一趟,海甯我一定會去”。
闵文建眉尖兒一挑,狡狯地笑道:“既知難得來江南一趟,那麼......金陵去是不去?”
楊淩怔道:“南京?此次巡視江南稅賦,好象不必去南京吧?”
他嘴裡說着,心中暗想:“去那裡做甚麼?王瓊正在南京,那老頭兒雖說對自已恨之入骨,其實本性不壞,我可不想難為他,可這一去難免要與他碰面,他的兒子死在我手裡,到時見了他還不知是一種什麼情形呢。
至于馬憐兒......唉!”。
闵文建嘿嘿笑道:“路程并不太遠,其實抽空兒你也不妨去金陵瞧瞧”,他微笑說道:“我運鹽去南京時,曾巧遇馬驿丞的愛女。
那個小妮子,對你楊大人可是情根深種啊,若是你辜負了人家,連我都瞧不下去”。
他說着他從袖中摸出折疊起來的一張紙,塞進楊淩手中道:“這是她的住址,呵呵,我可言盡于此了,去不去你自已拿主意”。
闵文建辦妥了此事,似乎十分開心,咧着大嘴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
楊淩将他送出門去,看見門口已停了兩頂馬轎,鄭百戶帶着些番子,還有稅吏和谷府的一些仆從站在門外。
楊淩與闵文建告辭,看着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