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似被她看出了心中忌憚似的。
高文心今日穿着的果然是昨日楊淩誇獎過的那身翠綠衣衫,充滿江南水鄉風情的普通女孩兒衣裳,穿在她這個氣質高雅恬靜、體态窈窕端莊的北方俏女子身上,别有一番韻味,雖然那種氣質與莫夫人如水一般的萬種風情截然不同,卻另具一種甜脆的俏美。
楊淩忍不住柔聲對她說道:“文心,本官無須侍候,你也累了,廖管事,請您另置一桌酒席,讓她......呃......和莫夫人的兩位侍女也進餐休息吧”。
欽差大人坐上首席,還不曾說什麼場面話,先牽挂着安排他的侍女休息用餐?這侍女真是侍女嗎?
吳濟淵聽了楊淩的吩咐,仔細打量高文心兩眼,高文心雖是一身侍女打扮,可是和莫夫人那兩個俏婢站在一起,那種大家閨秀的雍容氣度她們哪裡及得萬一,吳濟淵心中一動,不禁暗想:“這位姑娘風度氣質實在不象個下女,欽差大人對她如此憐愛,莫非他們......?”
吳濟淵想了想覺的不妥,原先準備下的厚禮似乎少算了一份兒,連忙喚過廖管事來,附首悄悄又囑咐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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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風光,山清水秀,渾然天成。
這方山水融淡雅清秀與雄奇壯闊于一體,碧水遼闊,煙波浩淼,峰巒隐現,氣象萬千。
楊淩、莫清河、吳濟淵、張天師四人扮作遊湖書生,張符寶也換了身小侍女的衣衫,梳起了三丫髻,蹦蹦跳跳跟在後邊。
她的模樣本來就長得十分嬌俏讨喜,一換上女裝,那宜喜宜嗔的俏美面孔宛然如畫,連這幾日見慣她道裝打扮的吳濟淵都雙眼為之一亮。
鄭百戶帶着四個人則扮作家丁,懷中暗揣利刃,肩上挑着食盒,警惕地四下打量着,不時有扮作遊人或船夫的番子悄悄向他打着手勢,示意一切無疑。
此時已是下午時分,太陽不再酷烈,微微帶了些紅暈。
蘆葦随風搖曳着婆娑的身影,湖面時不時吹來一縷清涼的湖風,散發着清澀的爽意,拂在酒意微熏、臉孔漲熱的楊淩等人臉上,甚覺周身舒爽。
鄭百戶先期派來的番子,已喬裝打扮散布在衆人準備蕩舟采菱的湖泊附近,湖上雖有些遊人,也都是三三兩兩的搖着一隻小船兒,舉止自在逍遙,看不出絲毫可疑的模樣。
此時正是菱角漂香的季節,前方是數頃的荷花,碧荷連天,間或掩映着粉的、白的荷花,還有成熟的菱角,那碧綠的荷葉看不出一些凋零枯敗迹象,一片綠意盎然,所以也參差竄起的荷花有這綠葉陪襯,也正加顯的嬌豔。
吳濟淵領着一行人來到一座小亭旁,駐足笑道:“大人喜歡清清靜靜的遊湖,所以草民也不敢太過聲張,我叫廖管着安排了幾葉小舟,咱們今日且泛舟采菱,在這荷濤花海中蕩漾一番,待回到這岸邊,我們再剝些新鮮的菱角就着清酒暢飲一番如何?”
楊淩在這些人身份地位最高,酒席宴上大家自然不斷向他敬酒,所以雖再三推托,仍然喝的微醺欲醉,胸臆間也有些翻騰。
他一聽上了岸還要再喝,不禁苦笑不已。
這裡的荷花叢一直連到岸邊,岸上植了一排垂楊柳,系着十多條小船兒,廖管事領着幾個人正站在樹下,瞧見幾位大人到了,他正着人将系着小船兒的繩子解開。
就在這時,一陣優美清脆的歌聲從湖上傳來,那甜甜的歌聲唱道“桃花紅來楊柳青,清水塘裡種紅菱,妹種紅菱哥種藕,紅菱牽到藕絲根”。
歌聲委婉動人,曲調清新優美,楊淩等人聽了忍不住向湖中望去,隻見一艘小型畫舫正搖搖晃晃向岸邊駛來,船頭一個紅衣紅裙,束着一條粉紅色腰帶的婀娜女子赤着一雙雪足正邊歌邊舞。
船尾的船夫已停止搖橹,船頭分開綠葉紅荷,平平的如同劃開一面鏡子,悠然駛向岸邊。
艙中一個月白輕衫的年輕書生舉着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向那紅衫女子笑道:“好一首清甜的曲子,正好用來下酒,隻是不知蓮兒姑娘這紅菱情牽的是哪位公子呢?”
那紅衣似火的俏麗女子格格兒一笑,舉手擲過一枚蓮子,昵聲道:“當然是你徐公子,還能是哪個人呢?”
那位白袍公子面龐通紅,顯然醉意已深,聽了這話他放聲大笑,醉眼朦胧地回顧艙内道:“瞧瞧蓮兒姑娘多會說話,隻是這張嘴許了我,昨兒宿于你繡床上的怎麼卻是子畏兄呢?”
高文心本來聽那歌聲十分歡喜,但是聽他們這番對答,曉得是幾個風流書生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