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便扭轉乾坤,居功至偉。
啊呀,種大人,我可不是說你,瞧你平時斯斯文文的,我這文官象武将,你這武将卻象個文官,說實話我老闵心裡挺瞧不上你的,可看今日你可真是條漢子,我老闵佩服的很”。
種千總剛剛被他說的臉一紅,讪讪地道:“闵大人過獎了,末将......末将慚愧呀,手下的兵是一群土雞瓦狗,今日的表現實在贻笑大方。
就是末将自已,也不曾真正對敵作戰過,一見了倭寇,着實的心慌,唉!真是慚愧”。
楊淩見他半邊身子盡染鮮血,也不忍再苛責他,隻好說道:“本官在北方時,曾見軍中有一員姓江的骁将,面對比這倭寇更加厲害的鞑子也能以一當十。
他曾說他第一次上戰場時,也是吓的魂飛魄散,還是他的什長拖着他沖鋒陷陣的。
經此一役你也看到了,這些倭寇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隻要不膽怯畏戰,他們就讨不了便宜去。
隻是......你那群兵......可真該好好練一練了”。
種千總羞的滿臉通紅,唯唯喏喏地道:“是是是,末将受教,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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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文健留下一些兵打掃戰場,鹽商們自發組織起來,将受傷的兵丁攙進鎮中治傷,一經統計,那些骁勇善戰,帶着些痞氣的鹽兵刀不如人,以緻死傷過半,完好無損的隻剩下一百四十多人。
倭人除了最後被抛下的四十多人和百餘名傷兵,當場死掉的有二百六十多人,其中六成是死于番子們的刀下、箭下,但那沖鋒在前的八十名健卒,死傷一共不過三十餘人,瞧得楊淩好生後悔,早知會有這一出,如果把三百親軍全部帶來,戰果何止于此。
他回到鎮中為他安排的臨時官邸,找了一個通倭語的人,正準備去看押倭犯的西廂房了解一些海盜的情形,鎮中幾位長者被人攙扶着找上門來,一見了楊淩便磕頭道謝,感謝欽差大人狠狠打擊了倭寇,為鎮上百姓除害,随即便痛哭流涕地要求欽差大人為民作主,處死所有倭寇。
楊淩瞧那幾位老人家七老八十,還在向他磕頭作揖,連忙将他們扶起來,可是要他親口發出殺俘的命令,他實在說不出口,隻好為難地看了眼張天師。
這些老人都信佛信道,要是有天師出面勸解一番,或許能夠将他們勸走。
張天師會意,上前對幾位老人家稽首道:“幾位老人家,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今這幾名倭人已束手就俘,若是一律處死,未免上幹天和,他們作惡多端,楊大人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就讓他們在牢獄之中受過,又有何不可呢?”
張天師年紀雖小,那幾個老頭兒果然尊敬異常,不敢對他失禮,一位老者哭訴道:“天師,這些倭寇慘無人性,就是千刀萬刮也贖不了他們的罪孽,他們殺人放火、掘墳挖墓,什麼壞事都做呀。
去年倭寇上岸,就在老鹽倉,把一個八個月大的孩子丢在床上,用開水澆,聽他哭聲取樂,天師啊......”。
楊淩聽的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升至頭頂,為生存也好,為求财也好,殺人他倒可以勉強接受,強盜嘛,你還能指望他們發善心?可是這種喪盡天良的行為,純粹是滿足一種變态的、沒人性的欲望,向一個無辜的嬰兒身上潑開水,隻為聽他啼哭取樂?
楊淩頭皮發炸,高文心和張符寶聽了眼中已溢出淚水,就連滿口天道人心的張天師,也雙眉倒豎,眼中殺氣騰騰,再看不出半分修道人模樣。
另一個老者道:“不止如此,他們中午在一戶人家吃飯,走時殺了人家全家,取血泡酒,說是大補身子,那家的孕婦,他們打賭是男是女,就剖出嬰兒驗證,還有本地的富戶,被他們擄走勒索,家中拿出的銀子湊不夠數量的,就把人鋸成碎塊送回來......”。
楊淩臉色發青,顫聲道:“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先前說話那位老者道:“大人,咱們把他們當人,可他們自已不把自已當人呐,他們擄财也就罷了,這般殺人放火,您說不是畜生是什麼?他們還最喜擄奪婦人和清秀的童子,逼迫他們做的醜事,連我老漢都說不出口哇!”
楊淩再也聽不下去,一轉身就急步向門口走去,他剛剛走到門口,房中張符寶一聲怒吼:“殺了他們!姓楊的,你要是還想留他們活命,我......我......我天天畫符咒你!”
楊淩腳步頓了頓,随即頭也沒回,快步走出大廳。
西廂房内,幾名倭寇被綁在柱子上,楊淩臉色陰沉地踱了進來,鄭百戶和幾名番子見了忙站來起施禮道:“見過大人”。
楊淩點了點頭,說道:“嗯,今日多虧了你們,你記着把為國捐軀的将士屍首好生收斂了,回京後本官一定會重重地撫恤,今日參戰的兄弟,一律要重賞!”
他說完,轉過頭來,目光從那幾個倭寇身上一一掃過,最後看到一個穿着漢人女子衣裳的男子,目光與他一碰,瑟縮地躲避了一下,楊淩便走過去停在他面前,說道:“你們的首領是誰、一共多少人、平素都在什麼地方活動?”
他找來的那個懂倭語的漢子連忙用倭語重複了一遍,那人聽了一言不發。
楊淩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你是不是認為我們就不懂的用什麼厲害手段對付你?澆開水是麼?”他陰冷的目光在那人身上逡巡了一番,說道:“如果用開水在你身上澆,再用鐵刷子蘸了鹽一層層地往下刷,你覺的怎麼樣?或者把燒紅的鐵釺直接插進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