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東西,心中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可憐那唐大才子畫春宮,白白挨了一個大嘴巴,這楊大老爺藏春宮,隻因是這美人兒心上之人,卻隻是含羞一笑,待遇天差地别,實在不同。
高文心握着手中的春宮圖,想起方才匆匆一瞥畫中所見的無邊風月,想起如果自已有朝一日和老爺......,她的心旌一陣搖動,仿佛那畫中緩的就是自已和楊淩,不禁象燙了手似的趕緊把它丢開。
女兒情懷如詩如幻,這時十八九歲的大姑娘大多早已為人妻、為人母,你叫蜜桃兒般的成熟的女神醫怎能不顧影自憐、春心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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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淩一返回杭州,柳彪就匆匆趕來見他。
海甯抗倭的事傳到他耳朵裡時,把他吓的魂飛魄散,兩個帶兵随大官船返回杭州的百戶被他劈頭蓋臉一通臭罵,要不是消息傳來時戰況已有了結果,都指揮使司也緊急加派了兩衛官兵将海甯入海口死死扼住,以防再出不測,他真想抛下一切立即趕赴海甯。
如今楊淩回來了,要他處理的事也已有了眉目,他匆匆從龍山趕回,見了楊淩又仔細打量一番,見大人果然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這麼久的相處,楊淩仕途起起伏伏的他一直都陪在身邊,現在不止是因為個人前程全系在楊淩身上,他對這位上官也是真的頗有感情。
楊淩經過這趟蘇州、海甯之行,更想早日了結江南之事,盡快趕回京師,是以一見柳彪立即問道:“柳彪,我要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柳彪說道:“大人,龍山衛指揮佥事丁林,已取得重要證據,不過這小子似乎臨時又起了悔意,遲疑着不肯交出,我對他說他的證據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隻憑龍山衛兵丁不足定額一半,畢春吃了多年的空饷,我們就足以收拾他,這小子才把證據交出來”。
說着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與楊淩道:“大人,這是丁林記下的畢春和袁雄的不法證據,時間、地點、相關人等一應記錄在案。
另外,京裡的秘旨昨夜也已送回”。
楊淩一聽京中秘旨,不禁霍地站了起來,急問道:“在哪裡,快拿給我看”。
柳彪翻起袖子,解開密密綁在臂上的布條,取出一塊軟軟的黃绫,楊淩急忙接過來,展開看了看,忍不住露出微笑道:“皇上一向尚武,我就猜到他聽說了衛所如此腐敗無能,必然龍顔大怒,呵呵,皇上要我便宜行事,奉旨緝查期間代天巡狩,全權處理江南一切不法事宜,有了這道旨意我們拿人就名正言順了”。
楊淩欣然收起聖旨,思索片刻問道:“袁雄和畢春動向如何?可曾察覺我們的行動?”
柳彪輕聲笑道:“大人這一趟蘇州之行鬧的轟轟烈烈,他們縱然有些疑心,這回也戒意全消了。
本來嘛,要論稅賦之豐,三位鎮守太監之中他居于末,大人先查杭州、再赴蘇州,擺明了更重視糧茶和織造稅賦的來源,不過大人來了以後,袁雄還是有所收斂,目前稅卡已裁撤了四成,最近蜇伏在龍山衛一直安份守已”。
楊淩冷冷一笑,說道:“等我一走,他安份守已這些日子虧收的銀子又會加倍從百姓身上撈回來,哼!不過也不能對他不聞不問,太過疏遠難免令他生疑,告訴他,五日之後,本官要去龍山衛巡察”。
柳彪會意地笑道:“是,大人這顆定心丸給他吃下去,保證他會安生等候大人,不過......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楊淩目光一凝,說道:“從明日起,本官要回請杭州官員士紳,應酬三日,再多送他一顆定心丸嘛。
你連夜趕去海甯,原訂計劃稍稍改變一下,不必剝奪種千總的兵權了,這幾日接觸,本官覺的此人倒還可用,隻要監視嚴密些便可。
三日之後,招衛軍和鹽兵日暮起程,連夜赴龍山衛,四更天,本官要他們出現在龍山衛大營!”
柳彪振奮地道:“是,卑職遵命!如果大人沒有旁的事,卑職就告退了”。
楊淩想了一想,忽地問道:“對了,我叫人回京,順道探察一下京中内官外廷的行蹤,司禮監和内閣可有異動?”
柳彪一拍腦門道:“卑職隻顧高興,險些忘了此事,呵呵,大人放心好了,現在京中的官員們可顧不上大人了,大檔頭說,皇上現在取消了午朝,早朝也常常遲到,内閣三大學士為此率領文武百官整日苦谏,和皇上經常發生争執。
皇上大婚後,對皇後和兩位貴妃娘娘十分冷落,經常偷偷溜去豹房遊玩,他授意谷公公等人搜羅了十頭豹子養在那裡,派了三百名武士負責訓養,别的費養不算,養豹子每日光肉食就支用六十斤,為了這件事,禦使台和翰林院每日上奏百疏,朝廷上為了皇上荒廢朝政、嬉玩糜費之事已傷透了腦筋”。
楊淩吃了一驚,疑惑地道:“我出京才不過一個月,怎麼會出現這麼多事?皇上雖然貪玩,若無人慫恿引誘,也不會如此荒唐走闆,可是......内廷有王嶽、範亭等人,劉瑾、谷大用他們也在司禮監管轄之下,怎敢如此胡為?”
柳彪心道:“有你這個如日中天的内廠廠督做朋友,他們有什麼不敢做的?”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楊淩皺着眉想了半晌,總覺得在這麼短的時間内,劉瑾等人如此膽大有點不太尋常。
他知道有王嶽那些人在頭上壓着,劉瑾等人并沒有飛黃騰達的野心,他們平時哄着皇上遊玩,不過是讨皇上歡心,撈上點便宜罷了,現如今他們這麼做,必然引起外臣的仇視,他們沒有這麼大膽子,至少現在絕對沒有,這裡邊一定有鬼。
楊淩想到這兒,對柳彪斷然道:“通過我們的消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