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的,雖然簡單,但是在這種交通不便的年代确實有效,不禁蹙眉道:“你有什麼妙計?”
柳彪唇角一挑,皮笑肉不笑地道:“朝廷的金磚全部産于蘇州城外元和鎮禦窯村,杜家船行不是專門替朝廷運送供物禁物麼?這生意怎麼可能少了李貴?
咱們派人去禦窯村弄塊樣品金磚,直接去李府搜查,說有人告他私藏禁物,找得到孩子便罷,若是找不出來就把金磚往他家中一丢,坐實他逾制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殺頭的,到時還怕他不乖乖吐露實情麼?”
楊淩聽了有些遲疑,他負着手在房中慢慢走了一陣,想起自已見到過的那個骨瘦如柴,卻機靈可愛的孩子,終于咬緊牙關點頭道:“黃掌班,就這麼辦吧,不動則已,要動就要快、要狠!莫清河是這裡的地頭蛇,袁雄能有五千爪牙,莫清河能差到哪兒去?不能讓他反應過來。
”
他轉頭又對柳彪道:“今晚出兵抓捕畢春、袁雄,回來後以防止二人的爪牙作亂為由,加強西院防衛,非内廠人馬,不得允許統統不許進出,尤其要防備......”。
他盯了柳彪一眼,柳彪會意地點點頭,抱拳道:“卑職領命!”
**************************************************************************************
海甯鹽兵和衛軍一路疾行,火把蜿蜒如龍,偶經村鎮,打更的老漢、剛剛從挂着紅燈籠的銷金窟中走出來,正眯着眼回味粉彎玉股滋味的色狼、垂頭喪氣被踢出賭場的賭鬼,都愕然望着那背弓持刀、高舉火把的大隊兵丁悄然無聲地從身旁疾馳而過,一片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南軍很少有整支的騎兵,軍馬難湊,但是要搞到幾百匹代步馬,隻是從那些大鹽商、大富豪府中所借就足夠使用。
闵文健一邊指揮全軍前進,一邊悄悄注意種千總動向,楊淩的秘信上說的明白,若是種千總臨陣有所異動,立斬無赦。
可是這一路行來,種千總神态從容,似乎能為欽差大人辦案極為榮耀,比他還要興奮幾分,絲毫看不出任何異狀。
此時,莫府裡大醉酣睡的莫清河剛剛醒來,他伸了伸懶腰,撫着仍覺沉重的額頭剛剛坐起,一雙晶瑩粉膩的玉臂已遞過一杯茶來,擡頭望去,那雙笑眸仍象春水一般溫柔,這個女人隻要願意,随時都可以對男人露出這種令人心動的媚笑。
莫清河一笑,說道:“很久沒有喝得這般酩酊大醉了,這幾日了卻心事,酒也就喝的暢快”。
他說着接過茶來,那茶已有些涼意,不過對口幹身燥的他來說,卻正宜解渴。
莫夫人柔聲道:“你是暢快了得以酣睡淋漓,可知天色方晚,楊大人卻不辭辛苦率領番子傾巢而出,現在西跨院除了一個婢女,二十名番子,已再無旁人了?”
莫清河嗆了一口茶,他咳了幾聲,才擡起頭來怒氣沖沖地道:“欽差大人去了哪裡?如此大事,你怎麼不叫醒我?”
莫夫人卻不畏懼,她莞爾一笑,向莫清河眨了眨眼,俏皮地道:“我倒是想問他,隻怕那位欽差大人卻不敢見我......,我讓家人跟去看過了,他帶着人殺氣騰騰地出了西城,所以妾身想......這消息......是不是等老爺酒醒後聽來,更覺得快意呢?”
莫清河默然片刻,忽然仰天大笑,他笑着在莫夫人的豐臀上重重一拍,哈哈地道:“知我者,小樓也!嗯......我與袁爺共事多年,可不能不顧舊人之情,你叫人把後進院兒那間柴房拾掇拾掇,欽差大人回京之前,總得給袁爺找個住處啊,哈哈哈哈......”。
*************************
馬到龍山坳前的楓葉鎮,闵文建令全軍熄滅火把繞鎮而過。
出鎮又行三裡便是龍山坳,坳内是龍山衛所駐地。
山坳入口呈之字形,柳彪往返多次,又有指揮佥事丁林為内應,早知道在第二道山坳内才設有哨卡,而且夙夜不會有人外出,所以楊淩的親軍就在第一道山坳口靜候。
天色已泛起朦胧的青白色,當闵文建和種千總率着六百名士兵趕來的時候,一身青衣紅帽、肋下佩刀、背弓攜弩的番子們已排成三個方陣,紋絲不動地站在那兒,一個個釘子一般,身闆兒筆直。
這些原神機營官兵本來最拿手的表演項目就是隊列表演,此時有過戰場厮殺的經驗,瞧來更是威風凜凜、肅穆威嚴。
這冷若冰雪的莊重、訓練有素的整齊,立即在他們之間彌漫起一陣看不見卻感覺得到的騰騰殺氣。
早已見識過八十名刀手屠夫一般冷酷手段的痞子鹽兵頓時收起嘻笑輕松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鹽兵死傷慘重,目前還來不及補充兵員,除部分留守外,這次隻派出了一百人。
這一百鹽兵經過錢塘岸邊浪中殺倭的血火鍛煉,雖然步履神态仍然散漫,但是卻已具有了北地邊軍常年征戰厮殺所具有的那種懾人的殺氣。
肅穆的氣氛把衛軍們也感染了,他們的臉色凝重起來,山坳裡集中了九百名官兵,此時卻鴉雀無聲,隻是偶爾傳出馬匹低低的噴息聲。
隻見闵大人和種千總迎上身着廠督官袍的欽差大人,雙方低語幾句,随即三百名番子便依例行入山幼,人聲寂寂,隻聽到沙沙的腳步聲。
各級将佐依次向下傳遞着廠督的命令:留下二十人看守馬匹,其他人跟上,不得發出聲音。
哨卡前,四名衛兵站得筆直,隻是眼角卻悄悄瞟着不停走來走去的佥事大人,心中有點兒奇怪。
這軍營安紮在山坳中,而且又非戰時,決不會有敵軍突然出現襲擊軍營,所喟崗哨不過是虛應其事。
晚上士兵們不過是在木屋中磕睡聊天,可是今天不到四更天,指揮佥事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