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現在要做的事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必須随機應變,在得到進一步情報前無法予以決定。
莫清河到底有什麼陰謀他還不知道,如果把江南稅務托附給他,而此人卻不是個可以托附的人,那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盤就等于誤托匪人,不查清莫清河他無法放心回京。
袁雄的人被一網打盡了,但關稅司必須還得設立,還政于戶部?正德皇帝不會同意,其他所有的稅監也會因此把他視做寇仇,那麼派誰來做關稅鎮守?這個人選必須的先考慮好,如今自已掌着稅監司,用人權就不可以旁落。
還有皇上近來的行為,能影響小皇帝的除了自已,隻有劉瑾等八虎,他們最近的異動是為了什麼?是因為自已手握重權所以起了豔羨之心,想讨好皇帝也撈個官做,按照曆史走向成為秉持朝政多年的八大權奸,還是另有什麼陰謀?為何司禮監坐視不管?
楊淩想的頭痛,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這時旁邊忽地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老爺,水涼了麼?要不要加些水?”
楊淩吓了一跳,一睜開眼來見高文心挽着兩隻袖子,赤着一雙白生生的手臂,正臉紅紅地站在旁邊,但眼睛垂着根本不敢看他。
楊淩刷地一下抽下搭在桶邊的毛巾,在腰間一圍,吃吃地道:“你......你進來做什麼?我自已洗就好”。
高文心本來就有些羞澀,楊淩坐在桶裡,她也看不到什麼,可是楊淩這一欲蓋彌彰,反而弄得她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高文心羞羞答答地道:“婢子......本來就該侍候大人沐浴更衣的,我待在外邊,出去進來送水的番子瞧我清閑的樣子都很奇怪,要不......婢子幫你搓背好了”。
楊淩幹笑道:“沒關系,不用了,理他們作甚?誰敢胡說八道?我可不是大戶家的少爺出身,實在不習慣讓女人侍候洗澡,你......在外室等我就好”。
高文心紅着臉,看那神情似乎比他還要緊張,一聽他這麼說頓時松了口氣,忙不疊道:“那......那婢子出去了”,她走出幾步,忽地想起什麼,又轉回來,扭着頭兒向木桶内匆匆撒了一把東西。
瞧她模樣,楊淩的屁股每日都要見上一面也沒有這般畏懼,不知怎地楊淩露在水面的隻有赤裸的胸膛和肩膀,卻讓她羞不可抑,窘态畢露。
楊淩眼直直地瞄着霧氣氤氲中起伏不定的針尖似的東西問道:“這又是什麼藥?”
高文心說道:“這不是藥,是茶葉,放上一點兒,唔......味道兒香的”。
楊淩笑了笑,擺手道:“好,一身茶香勝過一身火氣,呵呵,一會兒洗完了就針灸吧,今日奔波了一整天,又吓個半死,好久沒有身子骨累得快散架的感覺了,可惜玉兒不在,她按摩很有一手的”。
高文心一直羞羞的不敢擡頭,聽了這話卻攸地一下擡起頭來,不服氣地道:“婢子......婢子也懂得按摩之術,太醫院推拿科的禦醫們手法也不及得婢子,婢子這就去準備,一會兒為老爺推拿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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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淩趴在床上,被高文心按摩的昏昏欲睡。
室内燃着熏香,中人欲醉。
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孩兒,輕柔地為他按摩着頭頸和四肢。
玉堂春的按摩與其說是按摩,不如說是撫弄、撒嬌,而高文心卻是真的精于此道,她先用玉牙頭梳隔着一層薄滑的衣衫沿着脊柱輕輕從頸直刮至腰下,舒活血脈,然後經絡按摩、穴道按摩,楊淩真覺的是周身舒泰、飄飄欲仙。
明代按摩術正是集于大成的時候,而高文心可謂此道高手,楊淩忍不住阖着困眼含含糊糊地道:“好舒服,我原來都不知道......以後每天針灸後都幫我按摩一下好不好?”
高文心擡起袖子拭了拭細密的香汗,莞爾一笑道:“好,婢子懂得許多種手法呢,方才......如果你讓婢子搓背,我也有套導引圖裡學來的功夫,正可一展身手”。
楊淩呵呵笑道:“女人給男人搓背,哪有甚麼力氣,若是換過來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