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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上中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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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遠遠地有人叫道:“大人,卑職到了”。

     楊淩回頭一看,隻見吳傑健步如飛,柳彪步履輕盈緊随其後,其他的番子都是一溜小跑兒地跟着。

     吳傑雖已五旬,卻有一身好功夫,這一番急步上山仍是臉不紅心不跳,他奔到面前,瞧見了馬憐兒不由得目光一凝。

     吳傑常年在塞外奔波,是關外錦衣衛的最高首領,識人記人的本事超凡卓俗,就是一個面目最平庸的人讓他看上一眼,過上兩年也休想再讓他看走了眼,何況是馬憐兒這樣的美人兒。

     不過他神色憂急,心中顯有要事,這時也顧不上和馬憐兒客套了。

    吳傑向楊淩匆匆拱手道:“大人,卑職從京中趕來,有要事面禀,大人......。

    ” 楊淩會意,他轉身對馬憐兒道:“憐兒,我着人先送你回去,一忙完公事我就去看你”。

     馬憐兒乖巧地應了一聲,在兩名番子的陪同下先下山去。

    楊淩拉住吳傑,在一塊石上坐了,問道:“吳老,京裡出了什麼事?” 吳傑揮了揮手,四下的番子立刻散開,吳傑這才對楊淩肅然道:“廠督大人,自你離京後,劉瑾、馬永成、谷大用等人不斷尋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來盅惑皇上,讓他東遊西逛、疏于政事,先是停了經延和午朝,然後連早朝也斷斷續續,内閣大學士們和朝中百官為此不斷上書。

     因為大人您與這幾名内侍關系很好,市井間開始傳說這幾個内侍都是受了大人指使故意迷惑皇上,使皇上懶理政務,還說大人野心勃勃,這是為了擅謀專權。

     卑職覺得蹊跷,便買通了皇上身邊一個小黃門,這才打聽到最近宮中有一班太監投靠了他們八個,整日勸誘他們說楊大人是皇上信臣,如今位極人臣,享盡榮華富貴。

    他們幾個也是皇上寵信的人,隻要哄得皇上開心些,便也能撈個威風些的差使做。

     這幾個人豬油蒙了心似的,竟然信以為真,整日絞盡腦汁弄些雜耍遊戲哄着皇上,如今已被滿朝文武視如眼中釘,必欲除之而後快,他們利刃懸頸了猶不自覺。

     奇怪的是,這些太監在宮中都是一些執事,權力不比劉瑾等人小,若是想要投靠他們,早便該投靠了,怎麼這麼恰巧,大人前腳離京,他們立即便一起投靠,還衆口一辭做出這番舉動來?這分明是......”。

     楊淩心中已經了然,他淡淡一笑,接口道:“這分明是上司劃拳、下官喝酒,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吳傑怔了一怔,才欣然笑道:“大人瞧出來了?自古以來朝中相争,很少有直接對準最終目标下手,直接暴露自家實力和目的的。

     那些官員慣常的手段便是先尋與對方關系密切,又不太起眼的小人物下手,以此為借口,直至将事情越捅越大,等到真正的對手發覺危險時,整個朝野形勢已不可逆轉,這時才是圖窮匕現的時候。

     而東廠和錦衣衛卻不熟此道,他們一向以勢壓人、強橫霸道,頂多會來個栽髒陷害的手段。

    我對他們的整人手法一向十分熟悉,所以根本沒想到這樣步步為營、旁敲側擊的陰險手段會是他們想出來的,我擔心朝中另有人想對大人不利,所以一直在秘密偵緝此事。

     前幾日廠内幾個番子和東廠的人在酒樓起了沖突被他們的人拿了,放話說不見内廠大檔頭出面賠禮絕不放人。

    大人出門在外,卑職實在不願多事,聞訊便親自趕了去。

     想不到......與卑職交涉的那位戴義戴公公,争吵之間暗中竟塞了一個紙團給我,卑職回去後一看,内中寫的正是東廠和錦衣衛暗中合作,圖謀大人的事,這和卑職揣測的陰謀不謀而合,卑職再也不敢怠慢,這才急忙趕來見你“。

     楊淩怔怔地想了半晌,才喃喃地道:“戴義?唔......他對王嶽、範亭早有不滿,透露的消息應該不假,而且他也沒有任何理由騙我。

    他在信中說些什麼?” 吳傑道:“戴義信中原話卑職還記得,戴義說:‘東廠、錦衣衛計:誘劉瑾、張永等人為惡,激起衆怒移罪于楊淩,楊淩回京,百官上疏請斬,皇上必不允,遂再請囚楊淩候查,皇上必允。

     錦衣衛奉诏逮捕之時,内外伏以廠衛精銳,以楊淩拒捕之名遽殺之,并剪羽翼。

    挾餘威再除劉、馬、張等八内侍。

    内廷除奸、外廷造勢,則帝王之尊亦不能罪之,天下靖矣。

    ’” 楊淩聽了霍地站起,急急向前行了兩步,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吳傑站起身随在旁邊,靜靜地不發一言。

    楊淩望着眼前火紅一片的楓林,胸膛急劇起伏了好一陣,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有什麼好憤怒的呢?自已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就得遵守現在的遊戲規則,他們斬草除根的酷厲,自已覺來心狠手辣,在他們眼中卻是理所當然的手段。

     這樣的朝代,難道還能指望政治分岐象現代民主社會一樣投票表決麼?要鬥垮對手,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争,所謂仕途險惡,豈不正是這個緣故?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平靜地道:“大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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