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心中不願,可是楊淩現在勢力、名望遠在其上,又掌握着司稅監,錦衣衛衙門那麼多人僅靠敲詐勒索可吃不飽,而且他也不願背上那個惡名。
如何保持相對獨立的地位,楊淩肯不肯分他一些好處,自已要付出多大的代價,這些事不解決好,他就無法向追随自已的親信們交待。
劉瑾這個司禮監内相權力已被削去了一半,原來做為司禮監首領,手中有兵權、有财權、有‘批紅’的政權,如今呢?兵權四分天下,除了他還有張永、苗逵和楊淩,别看今天楊淩沒請苗逵,從那日緝捕司禮監的事兒來看,苗逵分明和楊淩一黨。
财權如今完全掌握在楊淩手中,有錢才使得動兵呀,張永和楊淩明顯走得也比和他近乎。
至于‘批紅’.......唉,就他識得的那幾個字,對大學士的票拟能提出什麼意見來,除了同意兩個字,他也不會簽别的呀。
劉瑾現在倒沒野心想扳倒楊淩,謀取更大的權利,可是他坐上這夢寐以求的寶座後,忽然發覺自已無論行使什麼權力都是有心無力,不免心中失落,此時隻盼着别人快快喝醉,自已好向楊淩求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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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淩剛剛舉起杯來,成绮韻站在側後邊纖腰兒一彎,迅速地為他斟滿了杯,眼睛溜溜兒瞟了他一眼。
楊淩目不斜視,不敢擡頭看她那張麻子臉,徑自舉杯向劉瑾笑道:“劉公公,恭喜公公榮升内相之職,請公公滿飲此杯”。
劉瑾幹笑道:“什麼内相,都是朝臣們的戲說罷了,咱家隻知道服侍皇上,這些事可是不懂的,楊大人取笑了”。
楊淩正色道:“哪裡是說笑,劉公公,咱們是好友,有些心裡話兒自然不能瞞你,内相位高權重,若是公公毫無作為,那就成了王嶽第二,完全成了空架子,除了頂着這個名頭,可什麼也不是了”。
劉瑾臉皮子一陣抽動,定了定神才道:“這個.......咱家剛剛做上這個位子,許多事實在不明白,依着大人說,咱家應該做些什麼?”
楊淩笑了笑,正色道:“公公掌着‘批紅權’,可這批紅并非最終的決定,尤其内閣票拟大多提出幾條意見,請皇上參詳決定。
你若不能挑出最合皇上心意、又能令百官心悅臣服的建議,那你批回的奏折内閣還可以再次封還,一次兩次倒也罷了,時日久了,試問公公豈不威信掃地?到時皇上不悅,必然要将你從司禮監調開,是不是呀,焦大學士?”
焦芳含笑點頭,劉瑾緊張地握緊了手掌,讪讪地道:“咱家與大人同舟共濟,可算不得外人,楊大人可有高見教我?”
楊淩誠懇地道:“劉公公,聽說你與内閣李大學士不相往來,依楊某之見,公公平素應對李大學士禮敬有加,要知道,他的票拟,你的批紅,那是相互制約的,若是你們二人不能‘将相和’,這事情怎麼能辦好呢?
再者,公公不可對内閣票拟的奏折随意批複,若是答非所問豈不惹外臣們笑話?公公尊嚴何在?天子腳下能人甚多呀,公公自已忙不過來,可以尋一個信得過、能幫你的人,凡有奏折,可以與自已人好好商議一番再批複,這樣才能站穩腳跟。
”
楊淩為他出主意,卻不說讓他和自已舉薦的焦芳彼此友好,反勸他不要和李東陽嘔氣,讓他找個有才學的人幫他參詳奏折,也決不出口推薦,這一來劉瑾哪還有戒心,自然相信楊淩是一番好意。
他感激地道:“楊大人說的是,一番良言,令咱家頓開茅塞呀,李東陽是大學士,那才華定是比咱家強百倍,以後我對他多多禮敬也就是了。
咱家回去後就尋摸個可用的人,以後的奏折答對似模似樣,才不會叫外廷看輕了”。
楊淩笑笑,說道:“隻是這樣,也隻能按部就班,應付好差事罷了。
哎!這世界不公道啊,公公你看那些大學士,哪怕百年之後還有人記着他,傳誦他,流傳他的事迹,可是.......再過十年,還有幾個人記得内廷王嶽呢?就是現在,有幾個人還記得王嶽之前是哪位内相呢?”
劉瑾面皮微紅,讪讪地道:“唉!咱們内廷是侍候皇上的奴才,有功沒咱們的份兒,有過卻少不了咱們,咱家隻求能安安穩穩做好這差事,流芳百世?那好事哪輪得到咱們呀”。
楊淩道:“不盡然吧,本官這次下江南,這都一百多年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