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遨遊一番,天高海闊,那該何等惬意”。
楊淩瞧了成绮韻一眼,不動聲色地道:“皇上說的是,那萬裡海疆,也是我大明洪武皇帝打下的疆土嘛,豈能任由一些海盜猖獗,等他日靖除了倭寇,皇上也可以找機會去巡視一下大明的海域,如果那樣,皇上可是能巡視海域疆土的千古第一帝了”。
做皇帝的擁有天下,恐怕最讓他心動的就是能流傳千古的賢帝威名了,一聽這話正德雄心大起,雙眉一揚道:“着啊,我大明疆域遼闊,萬裡海疆豈能付于宵小?不過何必等到海靖河清呢?朕正要在禁中演武呢,到時朕要做大元帥,親自領兵平定海盜”。
“這個.......”,楊淩故作猶豫,正德瞧了激起好勝之心,不服氣地道:“怎麼,楊卿信不過朕的文治武功?”
楊淩呵呵笑道:“皇上尚武好學,領兵作戰自然堪稱将帥之才,可海上做戰比不得陸地,臣不是信不過陛下的能力.......”。
劉瑾是知道解禁通商計劃的,一時心癢難搔地道:“楊大人,有話直說,不可侵瞞君上呀”。
成绮韻冷眼旁觀,趁機說道:“皇上恕罪,草民聽表弟說過,自我大明禁海以來已百年,咱大明的海疆,将士們已不熟悉了,當年令四海臣服的無敵戰艦,現在已沒有幾個人會造了,現在的船隻,隻能在近海巡弋,連風浪都禁受不起,所以那些海盜猖獗,不是我大明将士不肯用命,實是隻能守在海邊上被動挨打”。
正德聽了大吃一驚,霍地立起了身子,在房中來回走了一陣兒,緩緩道:“我大明水師已經沒落至此了麼?”
室内一時無言,劉瑾見他面色陰霾,忙對楊淩使個眼色,說道:“楊大人從江南帶回的那些異域他國的新奇之物,皇上很是喜歡,常常把玩愛不釋手。
既然海禁拒商,照理說除了異國貢物,民間不該有他國物品,那些東西是如何流入的呢?”
楊淩心中暗贊他的機靈,連忙接口道:“海線漫長,朝廷禁海,隻能阻止大明百姓出海,卻阻不得外國越來越多的大商船來到我大明,可歎我大明的海疆,成了人家的後花園,任由他們出入,民間為利所惑,自有膽大者私下同他們交易。
喔,對了,臣在江南還覓得一件好東西,是臣随身帶回來的,還未呈給皇上,臣這就取來”。
他立起身來,終是對成绮韻留在這裡有些放心不下,略一猶豫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成绮韻奇怪地回望他一眼,眸子一閃,黛眉先是一擰,忽然有些恍然和受傷的味道,那雙明亮的眸子裡燃燒着憤怒的火苗兒,她輕輕站起身,向正德躬身道:“草民陪.......表弟去取那件東西來”。
楊淩見她神色,心中有點兒愧意,可是這份疑心由來已久,埋在心中總有發作的一天,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兒發僵,一前一後默默地走到楊淩内庫處,楊淩開門在内翻找了一陣,取出一把微帶些弧度的墨綠色鲨魚皮鞘長劍,提着走出門來。
厚重的鐵門砰地一聲,鎖環喀地一聲扣上了,成绮韻默默地望着他,忽然深深吸了口氣,眼簾一陣急速的眨動,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