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忽然很思念大婚時教授朕人倫大禮的那八個女官呢,比起她們可愛多了”。
楊淩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道:“史上說正德偏好已婚夫人,莫非.......竟是這時落下的病根兒?那幾名姿容姣好的女官都有十八九歲了,事先又學過閨房之術,對比三個十四歲的青澀少女,正德自然更喜歡和溫柔知趣的她們燕好。
楊淩尴尬地咳嗽兩聲,皇上肯把這麼隐秘的私房事告訴他,自然是将他視若可以傾訴心事的知已,可是自已能插什麼嘴?
就在這時門口一陣喧嘩,趁機解了楊淩的窘态,他連忙向守在門口的老管家高聲喝道:“什麼事如此喧嘩?”
高管家連忙趕回來欠腰道:“回老爺,李舉人吵吵嚷嚷上門來尋大人,老奴已告訴他家中有貴客,叫他改日再來,可他大叫甚麼就算皇上在這兒,也要當面和大人理論一番”。
“李舉人?哪個李舉人?”楊淩有點莫名其妙,自已認識的人裡邊可沒有舉人老爺啊。
高老管擡起頭來悄悄瞟了眼一身微服的皇上,低聲提醒道:“就是.......就是.......文心小姐的未婚夫婿.......”。
“啊,是他!”楊淩一怔,繼而大怒,臉色都有些氣紅了,當初退婚的人是他,造謠說高文心與自已早做下苟且之事的人也是他,真是豈有此理了,他還敢找上門來,就算我真的要了文心,他憑的什麼身份?
朱厚照聽的眼珠亂轉,狐疑地道:“誰的未婚夫婿打上門來了?楊侍讀,你.......你強搶民女不成?”
皇上問話可不能不答了,楊淩頓了頓足,說道:“皇上,就是當初高太醫的女兒,皇上将她賜給臣,專為臣妻治病,因為她是家奴身份,原先訂了親的李舉人已退了親,不知他因何故上門鬧事”。
正德恍然道:“哦,是她”,他聽說已退了婚的人跑到楊侍讀家中尋釁滋事,不免也好奇起來,說道:“走,去瞧瞧,看他有什麼說辭,若是無理滋事,少不了他這頓闆子”。
正德當先而行,楊淩急忙随在身後,劉瑾和成绮韻聞訊也帶着那幫侍衛追了上來,衆人走到門口,隻見兩個家丁正攔着一個着青衫套團花夾襖的人,那人身材微胖,大約三十歲左右,黑紅色的國字臉,兩撇黑須甚是威嚴。
楊淩望了望,他後邊還跟着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着就單薄寒酸了些,楊淩不禁奇怪地問道:“管家,李舉人在哪兒?”
老管家還未答話,那青袍人已勃然大怒,喝道:“姓楊的,不要欺人太甚,就算你是朝廷命官,也怎可如此輕慢于我?”
他退後一步,低下頭撣了撣長袍,又輕蔑地看了楊淩一眼,傲然道:“弘治十五年鄉試舉子李繼孟便是在下!”
楊淩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着他,這就是高文心的未婚夫婿?其貌不揚也罷了,男人重才嘛,可是這年齡.......現在的人不是都早婚麼?
楊淩拱了拱手,吃吃地道:“原來.......兄台就是李舉人,失敬失敬”。
李舉人一拂袍袖,悻悻地道:“不敢高攀!”
楊淩碰了一鼻子灰卻也不惱,他知道這些書呆子最重出身,自已是弘治十五年的秀才,人家卻是舉人,這檔次就差了一級了,若不是自已身居高位,确實是應該巴結人家才對。
他笑了笑,改口道:“李家村與高老莊比鄰而居,不過楊某搬來日短,還不曾結識您這位貴鄰,不知李舉人今日因何事造訪?”
李舉人氣得手直哆嗦,他瞪着眼睛指了楊淩半天,才憤憤地道:“學生是書香門第、官宦世家,楊大人何以如此欺我?高家冒犯天顔,本該滿門處死!”
他抱拳向上拱了拱手,慷慨激昂地道:“聖上仁德,隻把她貶谪為奴,李某是有功名在身的人,焉能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