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而動全局的重要崗位還動不得。
禮部王華奉行中庸之道,行事中規中矩的,跟自已一向還和睦,加上他的兒子因為得罪了劉瑾現在還關在牢裡,過些日子等劉瑾氣消了自已開口把他要出來,有了這份人情更不會為難自已。
兵部劉大夏雖然不怎麼瞧得起自已,不過那老頭兒手下的武官們對自已倒還客氣,加上自已兼着侍衛親軍統領的職務,兵部的事多少可以幹預一些,目前還沒有拿下兵部的必要。
楊淩想到這裡,搖搖頭道:“慢慢來,根基不穩呐,這種事急不得”。
他站起身來,笑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回城,要說動皇上先以一省之地試種,少不得我得去一趟宮裡”。
坐在轎中,楊淩将轎簾兒掀了起來,望着已一片蕭條的田野默默地想着自已的心事:劉瑾大權在握後,開始不知會自已,暗暗提拔起自已的心腹來了。
劉瑾識字不多,批閱奏折都有些困難,不過他現在重用他的倒女婿孫聰和一個叫張文冕的落第秀才,三個臭皮匠,批複的奏折倒也似模似樣起來,此人在八虎中野心最大,現在雖是盟友,卻不可不防。
今後一定要重視親近張永、谷大用幾人,自已不能常常随侍皇帝左右,隻要這幾個可以和劉瑾分庭抗禮的大太監和自已站在一邊,劉瑾還是會乖乖聽話的。
如今要想先以一省試種,恐怕這事兒還得着落在劉瑾身上,他不是剛剛提拔了一個叫曹元的右副都禦史任陝西布政使麼,那是劉瑾的故鄉,劉瑾的鄉土意識極重,自已隻要曉以功利,再有他提拔的親信在陝西主政,推行新耕勢必事半功倍。
楊淩籲出口氣,在寒冷的天氣中化成一團白霧,路邊已看不到多少綠色,柳樹、槐樹都挺着凋零的枝幹,再望下去,收割後又翻過的沃土已經成了一片片土圪。
楊淩心中一熱,如果在這七座皇莊中先試種一番呢?紅薯生的快,這東西可以一年三季種植,五六月份就可以大量收成,到時有堆成山的食糧,讓朝中文武百官都親眼見到,這種事實豈不比舌燦蓮花更有說服力?
可是皇莊土地也各有地主,宮裡隻是越過朝廷自行征收糧賦罷了,我能說服那些地主改種高産作物麼?楊淩細細盤算一番,周圍這七座皇莊分屬六個大地主所有,李舉人家控制着近千畝土地,這位仁兄幾乎可以不必考慮了,另外六位地主也都各有背景,說服起來難,用強硬手段更是不智,該如何是好呢?
楊淩一路想着一路進了京城。
到了宮門,楊淩和焦芳下了轎,遞上牙牌進宮,焦芳告辭返回文淵閣批閱奏折,楊淩來到乾清宮見裡邊空空蕩蕩,隻有兩個當值小太監攏着袖子蜷在椅子上打盹兒。
楊淩一問,原來正德皇帝新學了一出戲,興沖沖跑到後宮,邀齊太皇太後、太後和各位娘娘、公主,親自登台唱戲去了。
楊淩聽的哭笑不得,他在乾清宮閑坐片刻,想想正德一時不會回來,便起身直奔司禮監。
這裡把門兒的小太監随着劉瑾去過幾次楊府,一見楊淩來了,忙笑嘻嘻地施了個禮,高聲向内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