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偵緝彌勒教,務必要鏟除他們的根本”。
谷大用連忙答應一聲,正德沉吟片刻,揮手道:“你們退下吧,楊卿留下”。
待衆人退出殿去,正德忙對楊淩道:“楊卿,白蓮教一脈綿延數百年,薪火相傳,從來都是剿之不盡。
先皇在時,常說百姓景從者,或為富貴、或為長生,其中不乏良善,未必全是圖謀造反的人。
若株連太廣,就要傷及大明根本,要除其首惡,又如霧裡看花。
大明自立國就在剿滅邪教,不知還要剿到何年何月。
這事兒急不得的,交給兩廠一衛去辦就是了。
你的内廠,還是要關注大同戰事,籌備朕北行一事”。
楊淩猶豫道:“皇上,臣被大盜劫擄,以鬧得人心不安,皇上此時出京,恐百官更為驚恐了,如若不然,不如秘密通知朵顔三衛,待臣肅清盜匪、打擊邪教有所成效時皇上再起行如何?”
正德有了出京這件樂事,真比過大年還要開心,哪裡聽得進去,他不以為然地道:“早一日結盟朵顔三衛,邊關早一日少些禍害,這是國之大事,朕堂堂一國之君,豈能畏于一夥賊寇?民心不穩,朝廷顔面受損,朕更要出京!”
他眉飛色舞地道:“待朕從邊關風風光光回到京師,民心立定,如果朕連自已的疆土都不敢踏足,才真是顔面喪盡了。
他們能從三五侍衛中将愛卿劫去,就能在千百甲士中傷了朕了?若有那本事,他們大可闖宮劫朕,朕這江山也該拱手相讓了,躲在紫禁城中就安全了?”
楊淩苦笑道:“想皇上出京,親履邊關,視察民情、結交藩屬,做一個千古聖君,本是臣的心願,可是皇上一身系于天下,臣可真的是餘悸未消”。
正德嘻皮笑臉地道:“餘悸未消就慢慢消,這京還是要出的,朕帶三百大内侍衛,再有你的數千鐵甲,倒要看看還有誰能傷朕”。
他說到這兒忽想起一事,喜孜孜地說道:“對了,楊卿果然眼光獨到,前幾日有些言官上書指責楊一清、王守仁空自擁兵十萬,卻閉城不出,任由鞑寇嚣張肆虐與城外,愛卿卻說他們此舉必有所圖,朕聽了才沒下旨促其出兵,隻将彈劾奏折批轉楊一清,叫他上折辯駁。
昨日楊一清的奏折已遞進京來,他們果然另有所圖,呵呵,這兩人胃口不小呢”,正德邊說邊在炕桌上翻了翻,沒找到那張奏折,便道:“鞑子出兵,一向是以戰養戰、不帶給養,事實上他們也沒有給養可帶,所以打仗必如疾風暴雨,務求一擊必中,目的不達便轉攻他處,卻不在一處耗時過久。
這一次他們攻城掠地,劫掠了大批錢糧,楊一清卻不給他機會逃去,死死咬住,将他們耗在大同左近,鞑子七萬大軍,人吃馬喂的,如今已将從咱們這兒劫去的東西全耗光了。
他們今年出兵劫掠,不但不能給部族以給養,出兵時還用盡了存糧,回去後恐怕得殺牛馬才能渡過嚴冬,勢必元氣大傷。
這個楊一清打仗不隻想着眼前,眼光能有如此長遠,果然是個将才。
前兩日王守仁守官屯,苦戰一日後丢盔卸甲,故意大敗而逃,丢下糧秣給鞑子,那些餓兵匆匆埋鍋造飯,一頓飯吃下去,生生毒死五千多人,連那戰馬吃了喂毒的草料也死了大半,那都是伯顔的精銳呀,哈哈,不費兵卒能重挫敵軍,這樣的仗朕喜歡!”
“唉,隻是不知伯顔猛可聽說後有沒有吐血,回頭叫你的人打聽打聽”,正德甚是開心,拍着楊淩肩膀笑吟吟地道。
楊淩聽了也十分喜悅,說道:“這樣的大功,皇上該好生嘉獎才是,戰場用兵,為将者殊為不易,有皇上的賞賜士氣高昂,一個兵抵得上兩個兵了”。
“啊!”正德拍拍額頭,說道:“朕本來也是要賞的,劉瑾說初戰告捷,若是大賞,恐兵将滋生傲氣,朕就擱下了,這個.......現在賞賜不妨事麼?”
楊淩聽了一怔,料想劉瑾是對楊一清二人極為不滿,雖然用兵一事與他休戚相關,不得不竭力做好後勤,卻不願意二人受到褒獎。
楊淩不正面回答,卻笑道:“有功則賞、有過則罰,何時市恩、何時嚴律,皇上一定是胸有成竹的,如果皇上是帶兵的将領,會希望如何?”
正德不假思索,理直氣壯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