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儀仗經過韓氏皮貨行,楊淩扭頭再次向商行望去,隻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半大孩子站在門邊,見了他不禁啟齒一笑,那調皮模樣看得他心中一暖,不禁想起了遠在京師的愛妻幼娘。
他微不可覺地向韓滿倉颔首示意,一踢馬腹,加快了行程。
韓氏皮貨行既是他為韓林父子謀的生計,也是他安插在大同的最重要暗樁,彼此的關系不宜暴露,衆目睽睽之下他不便去見嶽丈。
再加上此次出京責任重大,在與朵顔三衛達成協議以前,正德皇帝的身份、自已此來的真正目的,都要盡可能地少讓人知道,要去見見親人,看來隻能待與花當大首領會唔之後了。
路邊一幢酒樓,二樓一間房中,一個身材彪悍、身穿皮褲皮襖的大漢從窗隙前窺探着楊淩的馬隊馳過,回到桌邊坐下,将酒一口抿進嘴裡,蹙眉說道:“楊淩奉旨巡邊,雖說這次陣仗搞的大些,畢竟他剛剛在京師被人劫掠,護衛森嚴也不稀奇,可看不出皇帝在此的模樣”。
他不屑地一笑,銳利的目光瞪向對面道:“你們漢人的皇帝,就象一朵嬌嫩的花兒、一隻籠中桊養的金絲雀,隻能躲在紫禁城中發号施令,哪象我們的可汗,那是大漠的雄鷹、草原上的英雄,你們教主說的消息不會是假的吧?”
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白白胖胖的商賈,穿着庸俗的錦緞棉袍,滿臉堆着和氣的笑容,就象一尊佛,彌勒佛。
他聽了呵呵笑道:“乞克農将軍,彌勒教神通廣大,我們的弟子遍布三教九流,就算是皇帝的消息,也一樣探聽的到,正德一定就在楊淩軍中,絕不會假!”
被稱為乞克農的人目光灼灼地盯視他良久,才一握拳,說道:“但是他們在哪裡和花當會面?何時會面?我們到底有沒有機會可趁?我們已經等不下去了。
可汗的大軍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武士,但是他們不是神,同樣需要吃東西,如今我們的糧草已經用盡,現在不隻戰死的馬匹,就是瘦弱的、受傷的馬匹都殺來吃了,再這麼下去,我們隻能吃人了!”
對面那尊佛對他聲色俱厲的語氣毫不在意,他眯着一雙水泡眼,狹窄的縫隙裡露出精明的光芒,身形俯前,淡淡笑道:“乞克農将軍,想想你們要殺的人是誰,是皇帝、大明的皇帝!這個機會還不值得你們等下去嗎?
如今和土木之役時的英宗不同,英宗有兄弟,正德沒有,正德一死,他寵信的楊淩、劉瑾、張永這些執掌兵權的人會因為慫恿皇帝出巡而全部處死!李東陽、焦芳還有楊廷和身為大學士護主不力嚴重失職會被迫罷免。
我們的人會趁機上位,諸王野心一起,明廷大亂,本教順應天意,适時起兵,天下唾手可得,到時........自然要借助鞑靼鐵騎的幫助,想想看,我們會幫你們吃掉朵顔三衛,遼東之地盡歸可汗,還有我們答應割讓的甘肅、青海,這些還不值得你們等下去?”
他笑吟吟地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