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
但是對于鞑靼這個宿敵,我們隻知他們劃分成六盟以及大概地形,一說具體了,不外乎大片的戈壁和草原,這副沙盤連河流都标示出來,若與鞑靼在草原交鋒,僅這副地圖就值得十萬大軍,楊卿以為如何?”
正德沖動好玩的個性迷惑了許多人,以緻許多宿儒暗暗痛心天子不學無術,卻忽略了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小皇帝在佛學、音樂和兵法上的造詣,雖說對于兵法他仍處于紙上談兵階段,但是不代表他沒有相應的見識,一副詳細的作戰地圖,尤其是如此詳盡地标明陌生地域山川河流草地沼澤的地圖,其作用何止于十萬大軍。
楊淩無暇回答楊一清,忙點頭笑道:“皇上所言甚是,總是被動地候着鞑靼人侵上門來,再牢固的關隘、再雄險的長城總有被攻破的一天,長城自秦時築起,雖說并非沒有作用,畢竟例朝例代,蠻族侵犯中土的事仍是層出不窮。
摸清他們的底細,有朝一日以攻代守,徹底消滅卧榻旁這頭猛虎才是正理”。
正德擊掌道:“正合朕意,楊總制,這是你的斥候所繪麼?該予以重賞!”
楊一清看了楊淩一眼,說道:“回皇上,這是........内廠秘諜以皮貨、茶馬生意為餌,行遍大漠,繪制地圖藏于鞍下帶回來的,楊廠督将地圖轉呈兵部,劉尚書發付邊關所制”。
“哦?”正德有些意外,他欣然對楊淩道:“看不出,看不出,朕還以為内廠隻會給朕賺銀子呢,嗯,幹的好,比錦衣衛秘諜要強上百倍”。
楊淩隐約記起此事,當時吳傑将地圖轉呈給他時确也高興了一陣,但是當時内廠研制火槍剛剛有了成效,自已注意力全放在那上面,一時大明也不可能去攻打鞑靼,便吩咐吳傑存檔一份,轉抄兵部一份,想不到劉大夏已經發付邊關了。
他定睛看那地圖,明軍的沿線關隘都标示了出來,但是整副沙盤四分之三的畫面是大漠草原,如今明軍是守,鞑靼是攻,大軍行止不過在百裡之間,将這麼一副詳細的鞑靼地圖沙盤放在楊一清日常研究戰事的房間做什麼?
楊淩想到這裡,心中不由一動,隐隐有個念頭冒了出來。
楊一清這時答完了正德的問話,又苦勸道:“皇上,天下大事都需要您來決定,沒有您坐鎮京師,消息一旦傳出,必定民心不安,臣以為,皇上還是早日回京為是”。
正德擺手道:“不忙不忙,朕來這裡也是有件大事要做的,此事若成,抵得上五十萬兵,呵呵,回頭叫楊卿說給你聽好了。
對了,你方才說苗逵做什麼去了?”
一提起此事,楊一清臉色凝重起來,上前說道:“皇上,因為要搶在伯顔猛可退兵之前,時間緊急,奏報送上京城,再經各部大臣議畢,一來一回總得半月有餘,時機稍縱即逝,是以臣已命大軍出征。
皇上既暗暗來了大同,想必臣的奏折還沒有收到,臣再向皇上禀奏一番”。
他舔了舔嘴唇,指着沙盤說道:“鞑靼今年遭遇暴雪,再加上伯顔猛可有心為其子複仇,故此挾各盟各部進犯中原,七萬鐵騎已是草原上的所有精兵。
往昔作戰,打敗進犯之敵,将之驅出關外便是大捷,但臣以為,在我邊關殲敵一萬,不及侵入敵寇本土,在其家中殺敵一百對其軍心民心的打擊之大,往昔我們不了解敵情敵勢,貿然出兵猶如盲人瞎馬,而今則不然”。
楊一清贊許地看了楊淩一眼,說道:“楊大人的内廠在關外活動極有成效,情報源源送來,微臣心中有數,才敢大膽定下此計”。
“皇上你看”,楊一清指着起伏不定的草原地圖,正德、楊淩和張永都凝目望向他手指的地方。
“這裡是錫林郭勒盟、察哈爾部盟、這裡是伊勒呼裡盟、爾雅範盟、額爾完納盟,和哲裡木盟,這片青色小旗所在是昭烏達盟。
”
楊一清躊躇滿志地道:“派一孤軍深入敵後,本是軍中大忌,但是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此次鞑靼精兵傾巢而出,後方空虛之極,每個部盟所餘皆是老弱婦孺,留守可戰的士兵極少。
鞑靼人流徒而居,沒有城池,本來就算知道他們的營寨空虛也無法在茫茫草原大漠上找到他們的位置,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