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拔刀出鞘,高聲喝道:“兄弟們,沖下去,山坡上不利馬戰,不要讓他們攻上山來!”說着率先向山坡上跑去。
天空中一隻兀鷹盤旋着發出一聲凄厲的鳴叫,短兵相接的肉搏開始了......
鞑子的目标在楊淩,依據索拉地的判斷,這支裝備着精緻武器的數百官兵極力保護的這個年輕将領一定是明軍的大人物,說不定就是旗主談過的明朝皇帝,如果真的是他,那麼自已就算全軍都喪命于此,隻要拉上他做陪葬,那又如何?
熱血沸騰的索拉地組織了一個百人敢死隊,不顧傷亡地沖過明軍的阻攔,徑直殺向楊淩。
大内侍衛們也拔刀沖上了,随着戰火的擴大,楊虎等人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迎了上去。
伍漢超慣用的寶劍被擊斷,撿了一把樸刀護着楊淩邊戰邊退。
山頂凸凹不平,黃土丘陵滲雜着岩石,被沖刷侵蝕出不少淺谷和坑洞,根本行不得馬,隻能步步後退。
越來越多的鞑子敢死隊員注意到了楊淩的特殊身份,向他蜂擁過來。
鞑子有上千人之外,攻山時死去二百餘人,如今還有八百名精兵,山上一共不過四百人,盡管倚仗地利,仍被對方的箭雨射死射傷一百多人,盡管人人拼命,根本阻止不了他們對楊淩的靠近。
伍漢超和劉大棒槌也同鞑子大戰起來,伍漢超急得額上淌汗,他一刀架開幾個鞑子的兵器,回頭大吼道:“大人,快退,馬上走,屬下照應不過來了!”說着飛身撲過去,單膀較力,另手持刀,瞪着通紅的眼睛想挾住楊淩強行突出重圍。
隻是剛剛撲出幾步,幾名悍不畏死的鞑靼勇士就猛撲過來阻住去路,伍漢超單臂使着沉重的樸刀威力大減,隻得松開楊淩,一聲大吼,将幾名鞑子劈開。
楊虎眼看戰事不妙,一邊同鞑子遊鬥,一邊挨近了崔莺兒低聲道:“情勢不妙,鞑子志在姓楊的,咱們走,快,晚了無論是官兵得勢還是鞑子取勝,都沒咱們的好果子吃!”
崔莺兒冷哼一聲道:“逃向那裡?山頂騎不得馬,且戰且退吧,楊淩在這裡,大同守軍必定亡命趕來”。
她一記正手刀架開鞑子的托天叉,再順勢進步,一記反手刀斬斷了他的手臂,一腳将他踢開,扭頭看了楊虎一眼,急急道:“楊淩是欽差,代表着皇帝,代表着朝廷。
他今日在數百官兵面前親口說過隻殺外寇不論官賊,就決不會失言,官兵來了怕甚麼?”
楊虎心中恚怒,可是此時實在不宜同妻子争吵,隻得把怒火發洩在鞑子身上,刀法愈見淩厲,沉聲大喝中斷頭殘肢、勢如破竹。
崔莺兒見到丈夫如此威風,也不禁欣然一笑,倉促間扭頭瞧見楊淩身邊圍着十多個鞑子,伍漢超和劉大棒槌勢若瘋虎,左支右绌,拼命抵擋,周圍的侍衛們有心靠近,可是各自正與鞑子砍殺,隻怕剛一轉身就要利刃加頸,空自着急卻幫不上忙。
她忙大喝一聲,使開提縱術,幾個起落間跳到楊淩身邊,一把攙住他胳膊冷斥道:“一個大男人,忒地沒用,跟我走!”
她牢牢抓住楊淩,轉身向後便逃,山頂高矮起伏,錯落不平,處處堆積白雪,這樣的地勢,她帶着楊淩根本跳不起來,隻能拖着他狂奔而已。
崔莺兒揮刀攔開幾個鞑子,拉着他腳下加快,搶出幾步,忽地感覺腳下積雪踏上一虛,她心中暗叫不妙,剛想擰身借助腰力緩住落勢,右手拉着的楊淩止不住腳步,已經一頭撞到她的身上,将她撞得腳下一錯,整個人落進了雪堆,右手緊攥住的楊淩不及放開,也随着她摔了下去。
這裡其實是一個深深的坑洞,飛雪飄零,由于粘性,雖然下邊是空的,上邊的積雪卻能慢慢封住洞口,看不出絲毫異狀。
平原地區漫天大雪時地裡的水井就會出現這種情形,當地稱之為“鬼封井”,不知底細的路人抄近道走過時,還真有一腳踏進井裡活活淹死的。
紅娘子本來可以止住身子,被楊淩這一撞一跤陷了下去,呼地落下兩丈有餘,她已顧不得再抓着楊淩,匆忙間丢刀四下亂抓,扣住的岩壁經雨水沖刷腐蝕并不結實,身子隻頓了一頓,仍然繼續向下落去。
就這樣落落停停,估計落下有六七丈深,終于扣住了一塊突起的岩石。
紅娘子剛剛籲了口氣,楊淩的身子也落了下來,一碰到她身子,楊淩想也不想,本能地便伸手抱去,堪堪滑過紅娘子的身子,兩手便抱住了她的大腿。
紅娘子身子一墜,險些滑脫了手,虧得她手勁奇大,連忙使力抓住了岩石,黑漆漆中這才驚覺楊淩死死扣住她一雙大腿,腦袋挨在臀部,不禁又氣又羞地喝道:“混蛋,放開我!”
楊淩駭的心通通亂跳,他感覺崔莺兒活動了下身子,連忙急叫道:“放不得,放不得,放了就摔死了!”
雖然這場面尴尬的要命,崔莺兒也覺得好笑不已,她沒好氣地道:“我管你死不死?再不放手我踢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