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将經過說完,楊淩長長舒了口氣,這才追問道:“聽說你們回程時劫掠了一位婦人,是一位可敦,莫非是......伯顔的皇後?”
許泰搖了搖頭道:“難說,我們回程時遭遇狂暴風雪,一時不辨方向,如果留在那裡就得全軍凍死,隻好一路尋找背風隐蔽之處,無意見發現一處坡坳裡有一個蒙古小部落,本想順手抄了他們,所以隻派了一個百人隊,想不到那支小小部落竟然沒有老弱婦孺,雖不足五百人,卻全是善戰的勇士。
末将見攻勢受挫,立即率全軍掩殺,這才将他們斬斃,有一個蒙人侍女匆忙逃進一座大帳呼喊可敦逃避,我的斥候兵懂得鞑靼語,立即引我追去,末将覺得這婦人身份必然不一般,所以才将她帶了回來”。
張永奇道:“既稱為可敦,難道伯顔還有第二個皇後不成?怎麼還确認不了她的身份?”
苗逵笑着解釋道:“老張,蒙人與咱們漢人不同,蒙古大汗的妻子還有些大部落首領的妻子都稱可敦,另外蒙古大汗的後宮施行“斡耳朵”宮帳制。
“斡耳朵”就是營帳式宮殿,每個“斡耳朵”都可設一個皇後,下有若幹嫔妃。
”
楊一清接口道:“所以一個皇帝同時可以有一個、兩個甚至若幹個皇後。
這個女人又倔強的很,任你如何追問,對自已的身份都不言不發,所以很難确定,不過憑她身邊那三百鐵騎的強悍戰力來看,這位可敦身份一定不比尋常”。
楊淩想了想道:“她在哪裡,我們去見見她”。
衆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楊一清起身道:“那女人就關在樓上,送她吃的倒不拒絕,隻是問她話絕口不言,恐怕問不出什麼,隻是這女人身份不俗,要如何安置我們倒一籌莫展了”。
一行人踩着吱呀呀的樓梯來到二樓,守在門口的侍衛見衆位大人來了,忙施禮讓過,許泰一馬當先,推開了房門,床邊坐了一個蒙人打扮的老太婆,滿頭白發、滿臉皺紋,聽見聲音一雙老眼微微眯縫着打量他們。
楊淩大為意外,這老婦人看年紀至少也有六十上下,衣袍也很普通,不象是個有權有勢的大部落酋長夫人,他們在細細打量那老婦人,老婦人也用與年紀不相般配的銳利精明眼神仔細打理了他們一番,然後緩緩移開了目光。
旁邊一個懂鞑靼語的侍衛向老婦人大聲說了幾句話,老婦人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楊淩搖搖頭,低聲對許泰道:“她身邊可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比如她那三百侍衛,打的是什麼旗号、隸屬于什麼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