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們現在自然難以發現其中弊病。
雙方就進口駝絨、貂皮、人參、馬匹,出口铧鏟,耕牛、種子,米鹽、布匹、鐵鍋等物經過一番讨價還價,最終均達成了雙方滿意的結果,最後就開始讨論互開馬市的地點。
這一次,明廷十分慷慨,除了永樂年間設立的開原南關,開原東關、廣甯衛三個馬市,又增設撫順、白土廠、寬甸、叆陽、清河五個關口,開市時間設為常市,由明廷派兵駐紮,評定物價、收稅治商。
一切談判事宜皆以洽談議定,已是七天之後了。
此時火篩一部仍在關外騷擾,但攻勢愈來愈弱,已經毫無戰意,伯顔大軍自平順一帶北返,卻未與火篩部彙合,似有就此偃旗熄鼓返回大漠之意。
明日就是大明天子會見朵顔三衛,親口訂下攻守盟約的日子。
雖然關外的鞑子沒有什麼異動,楊一清仍如臨大敵,親自鎮守得勝堡,并命令山西沿線二百多處關隘、烽燧、衛所全面戒備,重兵雲集,王守仁親率兩位遊擊将軍守在關外,機動作戰,監視火篩部的行動。
太原衛張寅的兩萬兵馬做為備軍,固守在山陰縣廣武堡,随時候命。
杜人國鎮守大同城,許泰領七千騎兵伏于大同城内,一俟白登山報警,立即飛馬馳援。
白登山上建了迎客亭、會盟大帳,白登山四面山坡下隐藏了七十門毒火炮。
這些毒火炮可以發射開花彈,可以發射霰彈,一炮射出百餘枚鐵子,射程不遠,但發射時大小子彈齊飛出去,轟聲如雷,殺傷力及輻射範圍都很大,特别适用于野戰轟擊對方密集的作戰隊形,有效地抑制其瘋狂的攻勢。
伯顔的大軍仍在長城以外,有數萬大軍阻擋,楊一清親自坐陣。
楊淩倒不擔心他們會攻進來,隻是彌勒教神通廣大,竟能在北京城集中兩百名悍匪夜襲高老莊,楊淩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糾集數千狂熱的教徒奇襲白登山,因此在四野土地中埋設了五百枚機發地雷,事先都做了暗計,一旦使用不上,還得原樣取出,免得開春誤傷百姓。
花當的人馬約定自飛狐渡開關迎入,這是一個小關隘,自外而内是奇險難渡,自内而外卻無險可憑,一沖即破,選擇此處入關,就打消了花當的疑慮。
飛狐渡關隘左右是連綿陡峭的險峰,飛鳥難渡,光秃秃的石壁上難設伏兵。
山脈綿延如龍,與大同西面草原隔絕開來,成為天塹,伯顔的大軍斷不可能翻山越嶺自此處入關,如果繞過數十裡山脈從盡頭殺入,設在遠處的烽燧早早便可發出警訊,封閉關隘,但是為求保險,在關隘原有官兵的基礎上,楊淩還是把荊佛兒的一千兵馬也調了過去。
如此設計簡直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但楊淩和胡瓒、楊一清、張永、苗逵等人仍不放心,夜色深深,仍在房中反複推敲,推演一切可能出現的纰漏。
胡瓒說到:“關隘、大同、白登山三者之間瞬息可至,在這方圓數十裡的平原上無險可恃、無處可藏,真欲對皇上不利,唯有硬攻一途,然而除非彌勒教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否則去何處弄這些兵馬來?依我之見,應防備真有敵來時勁弩流矢誤傷。
”
楊淩笑笑,說道:“巡撫大人放心,那山上有個深達四十多丈的洞穴,我派人平整了山頂後對那山洞拓挖修葺了一番,并開挖了橫洞,加了條石路階,會盟大帳就架設在洞口之上,一旦有事,可請皇上往洞中暫避”。
張永道:“彌勒教引着一群鄉民來對皇上不利?不可想象。
他們既無大軍,一群無知鄉民又不堪大用,依咱家看,還是用刺客的可能更大,軍中甚至朵顔三衛的人中會不會有人被他收買成死士?皇上至少要穿兩層軟甲、還要挑選大内侍衛中武藝最高的侍從不離左右........”。
正德見這些臣子們為了自已的安全如臨大敵,讨論不休,不禁搖了搖頭,忽然插嘴揶揄道:“不知道花當現在在做什麼?朵顔三衛的部落首領們是否也在徹夜不眠地推敲如何保住花當的性命。
”
衆人聽了一愣,正德已起身道:“諸位愛卿繼續,我這個瓷人兒要回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