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地踩踏在地,又是沉悶的槍戟貫入人體馬身的沉悶噗聲,和士兵絕望的慘呼聲。
馬踹連營,如果這連營是槍戟組成的森林呢?鞑子象潮水般的湧來,沖在最前的戰士就象撞到岩石上的浪花,猛地在咆哮聲中揚起,然後重重地摔下,摔得粉身碎骨,後浪繼續義無反顧地撞了上來。
九列縱深的密集槍陣無法阻擋勢不可擋的鞑靼大軍,“野豬頭”終于跌跌撞撞地沖垮了阻截陣形,繼續向谷中逃命。
谷口人屍馬屍橫七豎八,潰逃的大軍速度為之一緩。
此時張寅的本部官兵已在谷外分散成四個碩大的方陣,不斷向密集湧來的鞑靼騎兵發射利箭,這裡是谷口,伯顔和火篩深知如果在這裡戀戰,令已經搶占谷口高地的明軍從容布置,那就大勢去矣,各路追兵一到,拒虜門前就得變成滅虜谷,是以無心戀戰,隻是嚴令大軍頂着槍林箭雨以最快的速度沖過谷去與苦守拒虜門的部隊彙合。
“刷!”漫天白羽呼嘯而至,“啊........”,凄厲的慘叫聲從隊伍中響起,中箭者身體外帶着半截雕翎紛紛栽下馬去,後續的騎兵借着慣性繼續向前猛沖。
鞑靼兵從未打過這麼窩囊的仗,如果是正面作戰,明軍布在谷口的四個方陣根本經不起他們的騎兵猛沖,一旦被他們分割開來,砍掉明軍的認軍旗和令旗,這些失去組織和指揮的明軍步騎禁不起他們一個時辰的沖刺屠戳。
然而誰知道明廷還有多少援軍正在陸續趕來,吃掉這支明軍意味着自已也得全軍葬送在此,快馬疾沖,人密如流,他們甚至無法發箭反擊,隻能在箭雨和火铳的打擊中不斷地沖、沖、沖!不斷地有人落馬,不斷地有人死亡。
沖進谷去的鞑子遙見長城關隘在望,可是一縷欣喜剛剛浮上顔面,迎接他們的就是已經占據了高地的鄧學英部的緻命箭雨。
“豎盾!豎盾!”,有人用蒙語大喊,可是明軍居高臨下,木盾和鐵葉子盾縱然在疾馳中被摘了下來,也是護人不護馬,箭落處,血流成河。
“分兵攻山,奪了那塊高地!”有人大聲喝令,兩個鞑子将領大聲嚎叫着領了數千兵馬向山坡上狂沖,他們不求真能奪下這塊高地,隻要牽制住明軍,掩護主力順利闖過去。
山坡上不利騎馬,但是躍下馬來的蒙古戰士照樣弓箭娴熟,比明軍更快、射程更遠的利箭暫時壓制住了鄧指揮,用人命争取着寶貴的時間,谷中的鞑子不斷沖進,洪水般流向拒虜門。
鞑子已沖進谷去大半,在明軍的不斷攻擊下,谷内谷外到處都是死屍,後邊明軍的追兵到了,張寅騎馬立在一個矮坡上,手中一杆丈八臘杆長槍,槍柄拄于地上,正關注着戰場情勢,忽地遙遙瞧見明軍旗幟,目光一凝,微一注視下,張寅眸中不由閃過一抹失望。
緊追着鞑靼馬屁股撿便宜的荊佛兒追到大同,馬力便已不濟,他用的是六十斤的大刀,實在太過沉重,戰馬不堪重負,而且他是全力從飛狐渡趕回,一路不曾停過,實是再也追不下去了,一見大同城圍解了,便下馬先去見過義父,此時追在後邊的都是王守仁手下那兩位偏将的兵馬。
遠遠的大明追兵隔着一箭多地懶洋洋的辍着,好似歡送鞑靼殘兵出關一般,哪有一點為君父複仇的意思?若說他們馬力不濟吧,可是看見前方有友軍攔截,卻突然加快了馬速,飛快馳來,隻一見這情形,張寅便知伯顔失敗了。
他在心底重重一歎,這才抖擻精神,提起丈八長槍,槍尖前指凜然喝道:“三軍盡出,切斷鞑子斷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