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走進暖閣,殿中陳設幽雅,繡幕羅帏,地鋪五彩錦花絨氈,門旁兩枝玉瓶,插着幾件高大的珊瑚,楊淩不敢四下掃看,擡頭見慈顔善目的太皇太後穿着常服靠在椅上,便連忙搶步上前拜道:“微臣楊淩,拜見太皇太後、太後,皇後娘娘”。
殿中靜谧片刻,太皇太後說道:“平身吧”。
“是!”楊淩輕輕起身,垂着眼睛退了兩步,擡眼一瞟,隻見張太後也是一身常服,上穿杏黃比甲,下身着荷綠色長裙,顯得雍容華美。
張太後身材颀長,保養得宜,看來不過二十許人,容貌嬌美,風姿綽約,俨然一枝臨風芍藥。
永福公主與她有七分相似,不過到底年輕,看起來少了份成熟迷人的氣質。
楊淩見了二人這身打扮,就放下了幾分心事,兩宮娘娘以常服見他,想來原本就沒打算嚴懲,倒是皇後娘娘........
楊淩看了眼夏皇後,心中也不由暗暗搖頭,年方十六歲的夏皇後頭戴鳳冠、身穿龍紋霞帔和深青色大袖翟衣、紅羅裙子,一張稚嫩的面孔便要裝出十分的威嚴,神情莊重,時刻都注意着母儀天下的皇後身份。
這樣刻闆的姑娘,生的再是美麗,以當今皇上的性情,又怎麼可能喜歡了她?楊淩正暗自想着,太皇太後清咳一聲,說道:“楊淩,哀家聽說皇上私幸大同,被鞑靼數萬大軍圍于白登山上,險些重蹈‘土木’之厄,可有此事?”
“什麼?”楊淩‘大驚’,連忙道:“太後太後,臣在大同時便聽說各地謠言四起,種種傳聞離奇之至,想不到竟傳入太後太後耳中,令太後太後憂思皇上,不得安枕,這........這真是臣之罪了”。
永福公主小嘴一抿,差點兒笑出聲來,她咳了一聲,故作天真地道:“楊大人這是何意?莫非........這消息不是真的麼?”
楊淩暗贊一聲:“小姑娘真是機靈!”,他順杆兒便道:“長公主聰慧絕頂,猜得一點不差。
皇上微服大同,與朵顔三衛結盟,靖甯遼東、牽制鞑靼,運籌于帷幄之中,實是一代明君。
彌勒邪教與鞑靼勾結,在邊軍中安插奸細,臣偵知後奏與天子,皇上不動聲色、将計就計,故意透露消息與鞑靼,引鞑靼大軍入我包圍,使之損兵折将、元氣大傷,經此一役,我大明九邊,至少保得五年平安,現在民間都稱頌不已呢”。
不管他說的有幾分虛實,自已的兒子剛剛繼位,能有這番作為,張太後亦心有榮蔫,面上氣色頓時緩和了些。
夏皇後冷笑一聲,說道:“可是本宮怎麼聽說,鞑靼兵馬來去從容,實力未受什麼損害呢?楊淩,先帝不斷築修長城,目的便是禦敵與國門之外,皇上承繼的是先帝大統,怎會不遵從先帝政略,卻好大喜功、以身涉險?你可知皇上離京,民間謠言四起,人心不穩,險些釀成巨變?”
夏皇後貌美人嬌,明麗照人,比起昔日大婚時塗抹的假人一般,如今看來可真是活色生香,隻是她說話時老氣橫秋,俏臉上總是一絲笑顔也無,明明十分嬌美的面容也看來可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