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膨脹,早些敗露行蹤也不失為減輕損失的一個辦法,隻是自已确知甯王會反的消息根本無法說與人聽,那麼今日助其複得三衛,誰會明白自已的心意。
待将來甯王造反之時,贊成他恢複三衛的自已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人物。
楊淩思前想後,明明預知的事情竟是毫無辦法事先逆轉,甚至言行稍有差遲,都有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危險,帝王家事,陷進去實在是步步微機呀。
楊淩脊背上微有濕意,暗暗警醒不已,牟斌卻覺得這件事正是機會,若是趁機提出自已探聽的消息,兩相印照,說不定可以趁機扳倒劉瑾。
他的地位與楊淩不同,縱然說錯了也不會引起朝野動蕩,是以上前一步道:“皇上,臣職司錦衣衛,目前探聽到一些消息,正要禀報皇上”。
牟斌将劉瑾在各地采辦物品,利用皇差身份拒付貨銀和派遣中官梁安攜巨金入京,遍賄群臣,尤其重賄劉瑾以求複護衛的事仔細說了一遍,正德聽罷恍然道:“朕說甯王怎會如此荒唐,竟着人上表請封孝廉,原來其意在此”。
他歎息一聲道:“江西匪患竟如此了得,連王府也不能得安甯,唉!堂堂世襲藩王,讓他整日因鼠竊之徒擔驚受怕,朕甚為不安。
楊卿,朕若應允恢複甯王三衛,你看如何?”
牟斌一聽大失所望,同時也對楊淩暗暗欽服,楊淩的判斷果然準确,皇上不但根本沒有想到劉瑾此舉的危害,甚至還在同情甯王,大有允可之意,幸虧有楊淩那句話在先,自已說的事情倒似順口引出來的,否則單獨進奏,一旦為劉瑾獲悉,大禍臨頭矣。
楊淩聽正德語氣松動,心中也是一驚,沉吟片刻才道:“皇上,匪患嚴重,所擾當非甯王府一地,而甯王複三衛,所保者卻僅是甯王府,當地受侵擾的百姓怎麼辦?依臣之見,不如下旨命江西地方加強彈壓,這樣甯王府和百姓都可保平安了。
昔年除諸王護衛,乃為防患與未燃,所以臣以為不可輕易許複”。
正德有些不以為然,恢複三衛也不過才萬餘兵馬,能做得了什麼亂,他卻疏忽了衛所官兵可以冒吃空饷,藩王自然也可以多蓄私兵,隻要有了朝廷允許設置的兵營,那麼裡邊到底有多少軍兵又有何人弄的清楚。
不過楊淩既然如此慎重,正德便道:“罷了,此事暫且擱議。
楊卿,你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牟斌現在雖是自已人,畢竟沒有參予計劃,所以楊淩沒有明言,隻含糊應道:“皇上,如今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臣已派人往江南,估計這幾日就有消息送回來,消息一到,京中就可以發動了”。
正德喜道:“如此甚好,那麼這兩日就有空閑了?明日皇後‘親蠶’,你把唐姑娘帶出來吧,讓她也去參加‘親蠶’,随後朕帶你們去薊州,如今天氣尚有寒意,咱們去湯泉遊玩一番。
”
楊淩應允了,二人又閑聊一陣,解語羞花兩位姑娘笑盈盈地跑進來尋皇上,牟斌趁機告辭離去。
楊淩曾派人暗中監視這對姐妹,始終不見任何可疑。
她們在皇上身邊這麼久,也未見對皇上有什麼不利舉動,隻道甯王進獻這對美人隻是為了讨好正德,迷惑君心,所以已經疑心暗消。
這時見她們進來,楊淩不便再待下去,便想起身告辭,他想起答應永淳公主的話,随口又道:“皇上,去薊州遊玩,往返并不甚遠,臣那日入宮晉見太後,長公主和永淳公主殿下曾與微臣交談,言語間頗為豔羨皇上出行之事,皇上去薊州,可否讓兩位公主随行呢?”
解語一聽,欣喜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