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公雞隻展翅悲鳴了一瞬,就被騰空躍起的一頭猛虎一口叼了去,其他幾頭猛虎怏怏地掉頭離去,重又趴在陽光下曬着太陽。
解語奇怪地道:“這頭老虎是虎中之王麼?怎麼那幾隻老虎都不和它争的?”
旁邊一個小太監笑嘻嘻地回答道:“姑娘有所不知,虎是百獸之王,性情極是高傲的,那獵物既然落到了别的猛虎口中,它們就算正餓着肚子,也是不屑一顧的”。
解語、羞花雖在江湖闖蕩多年,到底不曾飼養過巨型野獸,那時的雜技團充其量養幾匹馬、幾隻猴兒罷了,她們新奇地向池中望去,果然,那頭搶了公雞的老虎據地大嚼,其他幾頭猛虎竟瞧也不瞧一眼。
解語唇邊不禁綻起一絲嘲弄,嗤笑道:“區區野獸還講什麼王者威風!若是讓它餓得連草根樹皮都沒得吃,要把親生骨肉用利斧劈開了放進鍋中烹食,它還會保持什麼獸中之王的高傲麼?恐怕猛虎也要變成一條狗了!”
那小太監不知這位平素總是甜笑嫣然的女子何以說出如此可怖的話來,不由微微一怔。
羞花趁轉身時,用肩頭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解語,解語頓時住口。
前方樹林小路上有一個仆役正提着水桶走來,羞花看見了眸子一亮,連忙嬌聲喚道:“你停一下,本姑娘要洗洗手。
哎,你們幾個等着,不用伺候了”。
她一扯解語,兩個人匆匆走了過去。
二人剛剛抓過公雞,手上有些異味,要洗洗手也在情理之中,幾名侍候的小太監就候在虎池旁。
二人走到小路上,彎下腰就着清水洗着手,那雜役瞧瞧四下無人,悄聲說道:“小的把消息傳出去了,雞鳴驿戰火之中楊家坪被鞑靼人席卷一空,族中老人所餘不多,族譜也遺失了。
聽活着的楊家人說,楊家倒是有兩家姓唐的遠親,不過和楊淩這一支沒什麼瓜葛,這個唐一仙十分可疑,說不定是楊淩想要控制皇帝設下的美人計。
三天師說,皇帝十分迷戀這個女子,一旦讓她進宮,對你們不利,楊淩因此地位更形牢固,對本教也有莫大的害處”。
羞花一邊輕輕撩着水花清洗着一雙,一邊不動聲色地道:“三天師是什麼主意?”
那人眼光匆忙一掃,壓低嗓音道:“我們接近不了楊府,沒有辦法動手。
皇上既然寵她,你們想辦法讓皇帝把她帶來豹房,然後用........,隻要套出她的身份,如果确如我們所料,那麼教中就有人可以鼓動郭勳一班人上奏朝廷。
尋來身份不明的女子冒認親眷接近皇上,所謀險惡,任他再是權勢通天,這罪名最輕也犯了欺君和惑上兩條,他不死也得扒層皮”。
他見幾名小太監等的不耐已走了過來,忙提起水桶,揚聲道:“小的走了”,說完提起水桶勿勿離去,解語、羞花對視一眼,若無其事地甩甩手上的水珠向回迎去。
正德自離開皇宮,真是逍遙自在,惬意的很,好在他雖貪玩,也知道國事不可擱下,每日仍着司禮監将重要的奏折帶來豹房批閱。
眼看天色将晚,正德玩興盡了,想起還有奏折沒批,這才起身回豹房,楊淩一路護駕進了豹房,想起明日日本使團就要進京,成绮韻是随日本使團來的,而且此事是自已一